唐毅的脸变了变，徐渭的说法打动了他。

“那张堂呢？就看着他送死吗？”

挥调度，胜算绝对不小。”

！

徐渭摇晃脑，在地上来回走动，笑着说：“行之，现在情况明朗，你还不想办法帮着张堂掉赵文华，顺带着拉下胡宗宪？要知张堂是个君，他不会把你怎么样，赵文华可是十足的小人，加上胡宗宪，这个，这个枭雄，没错，他就是枭雄，这俩人的威胁太大了。”

“谁？”

“聪明，你的智商终于正常了。”徐渭笑：“只要给胡宗宪一时间，让他站稳了脚跟。他就不需要你的帮助，甚至会把你视作中钉，中刺，除之而后快，信不信哥哥的判断？”

说完徐渭满怀信心看着唐毅，两只小睛都舍不得眨，似乎下一秒唐毅就会暴起，铲除恶，匡扶正义。

“不要总扯上我好不好，是你的事。”徐渭虽然嘴上说

“不，张堂我们也要保！至少要让他安然致仕，否则我们会一辈良心不安的！”

“这么说胡宗宪把事情告诉我，就是取得谅解，也是安抚心学门人，降低张经倒下去的影响，避免双方立刻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

“行之，要说真有一个人，比胡宗宪还合适？”

可是谁知唐毅竟然像老僧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什么悲喜。

挖空了心思，徐渭突然前一亮。

胡宗宪以他无与比的牺牲，换来东南的安宁，而又在陷冤狱，死在宵小之手，祸及妻儿，冤屈不下于狄青岳飞，一想到这里，哪怕是铁石心，也下不去手。

“信，怎么不信！我知的事情太多了，不论赵文华还是胡宗宪，都有把柄在我的手里。”

严党也不是没有人才，可要么贪得无厌，要么不懂东南的情况，胡宗宪虽然不完，可是他的方向正确，有事的魄力、能力、毅力，除此之外，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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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兄，为了东南百姓计，为了天下苍生计，胡宗宪都比张经更适合那个位置。”

“乖乖，你不是最讨厌被人利用吗？怎么舍不得对胡宗宪下手？”徐渭怪叫着问。

“当然有，不过很可惜等我有资格迈堂一级，少说要十年之功，东南等得起吗？”唐毅苦笑：“不是渊明偏此，此开后少开。就算被利用了也好，我都要助胡宗宪一臂之力，让他能掌握东南。”

此话一，饶是徐渭才智过人，也傻了。

“不要说，办事不是选德模范！”唐毅断然：“东南之复杂我和文长兄说过，作为东南的掌舵人，最重要的本事就是调和鼎鼐，在各势力中间找寻平衡。严党是朝廷最大的势力，东南倭又是大明最迫切的危机，如果严嵩放手，他还怎么当首辅？如今东南错综复杂，就在于上下没法一心，反复折腾，虚耗力，坐视倭寇壮大。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严党的总督！文长兄，你说天底下还有比胡宗宪更合适的严党吗？”

“就是你呗！”徐渭嘿嘿说：“怎么样，有兴趣吗？”

“怎么会，张堂清正廉洁，文武才略……”

“的确有那么一！”唐毅苦笑，他一想到“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两句，心里就无比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