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师徒之间，却万万不能现拧的情况，哪怕张居正知跟徐阶混比较惨，但是他也必须十几年如一日地遵从徐阶的安排。盼着老师能熬，而不敢反穿罗裙另嫁他人。

“行之，严党这么，陛下难一察觉都没有么？你可要知，陛下十五岁即位，年纪轻轻就敢独自对抗杨廷和等一元老，并且战而胜之，他能容忍严党如此胡作非为吗？”

让唐顺之京，是唐毅必然的选择，只是面对着空前复杂的朝局，唐毅生怕老师再正义爆棚，一时冲动，什么麻烦。

正因为师徒羁绊，唐顺之是唯一能真心庇护唐毅的人，徐阶还隔着一层，至于黄锦啊，陆炳啊，朱希忠啊，这些人虽然权势不小，但是他们毕竟不属于文官系统，只能当盟友，敲敲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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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党也看透了陛下的心思，反过来，严党也利用陛下的心思，把他们所的恶事，都隐藏在圣意的后面，造成攻击严党，就是攻击陛下的错觉。”

为了能说服老师，唐毅把什么诛心的话都端了来，所幸以他和陆炳的关系，哪怕再严重十倍的话，也不会传到嘉靖耳朵里。

唐毅指了指上，“天心如此，严嵩已经快八十了，严党的骨，诸如吴山，吴鹏，欧必，方钝，许论，周延等等，都已经年纪不小了，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陆续该退了，陛下是想让严党自然凋零啊！”

唐毅觉得在南下之前，必须和老师好好谈一次，把局面掰开了碎了，让唐顺之到心中有数。

“其实是侥幸，侥幸而已。”唐毅笑：“有人诬告弟，陛下许是心里过意不去，就随问了两句，弟推荐您接掌大司空。”

唐毅难得放肆了一回。

唐顺之也不淡定了，唾沫星了唐毅一脸。

第391章未来的局

唐顺之聪过人，虽然他很不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唐毅说得一阵见血。很多忠良清，就是看不清局面，才成了投火的飞蛾。

“为什么不是太宰？”唐顺之爆发了，“转过年就是京察之年，只要掌握了吏，摧毁党，只在一念之间，你为何不让师父铲除党，成就无上功绩？”

唐毅叹气，“师父，人都是会变的，俗话说虎老了不咬人，您以为陛下还能承受一场大礼议吗？如果此时拿下了严党，势必清会反扑，会着陛下搬回大内，停止修醮，上朝理政，这些都是陛下万万不能接受的。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陛下妥协了，小车不倒

“为什么？”唐顺之追问。

从师徒名分确立那一刻开始，唐毅和唐顺之就已经密不可分，这关系甚至要比父还要亲密，父之间允许有路线的差异，比如在唐毅崛起之前，王世贞就和严党过从甚密，而王忬呢，则是站在了清一边。

“陛下有一句名言：黄河浊，长江清，长江之能溉数省两岸之田地，黄河也能溉数省两岸之田地，不能因为清而偏用，也不能只因浊而偏废——姑且不论这话对错，但确实是陛下的治国理念，世人中的清浊忠，在陛下那里本没有这回事。严党之所以能存在，是陛下需要他们敛财，隔绝清，支持修醮，充当怠政的挡箭牌！”

唐毅苦笑一声：“师父，非是弟不愿意，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