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都过去了吗，您无须放在心上。臣妾还是那句话，您好了，臣妾才能好。”

“您当初从承德离开那日一早，邵先生来菡芳园见过臣妾。”

皇帝想抬举谁，她左右不了，也不打算阻止。要真闹什么专的传言来，那皇帝也就不是皇帝了，她也未必比现在过得舒坦，倒是汀兰背着她埋怨了几句，说顺嫔是蔫吧萝卜更辣人。

“你想要的满，我

不对，可能他以为自己一直躲在菡芳园，对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可是皇帝不是容易敷衍的人。

皇帝停下脚步，转过看她：“我想听实话，千万不要为了旁人，委屈自己。”

随着指腹挲，姝菡觉一阵颤栗。

那痕迹看起来是弓箭所伤，再往下不到一寸，便是心脏，和那两名死者的伤一样。

这中间，理说，姝菡应该躲藏在菡芳园，后来因为安全起见，被邵缇安排迁往另一别苑……

“皇上，不可。”她还没有那个脸向日宣。

午后，姝菡照例在盥洗间用温冲了个凉，顺便亲自给福泽洗澡。

这就说得通了。在她被邵缇接回京城后，皇帝对她受伤的事只字未提，没过问一句，姝菡还以为是因为先帝大行，他接手朝政应接不暇才多有疏忽，原来不是他没当回事儿，而是被瞒在鼓里。

姝菡先是一愣，她以为皇帝应该知这伤来历的，虽然此前两个人均没有讨论过此事。

听气，皇帝似乎并不知她那次诱饵受伤命悬一线的事。

“你不想说，那朕去问邵缇。”

皇帝最近本有些燥意，冷不防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样，顿时心火大盛，只几步到近前，不言不语将手掌覆盖上她。

姝菡虽知不会有旁人敢放肆，但也惊吓不小，直捂着就躲。

一闪一避之间，两个人错开了，姝菡也半转过来，伸手将衣架上的一件里衣拿过来披上。

姝菡彼时刚褪了里衣，上的小衣也刚解了绳结。因伺候的人都被她打发去，且没人通传，姝菡便将光白腻的后背悉数暴在那人的前，再不见一年前凛冽的鞭痕。

姝菡觉自己快被他勒得不能呼，挣扎两下，终于迫他松开手。

“我只后悔没有早些告诉你，我彼时已替你安排了后路，纵然我那一次功败垂成，你也可以隐姓埋名个富商的未亡人过完余生。”

“臣妾不想当什么未亡人，臣妾只想跟您一起太平满。”

姝菡趁着皇帝恍惚的时机，本已经将衣衫好，但皇帝反而伸手又将她领那一拨开。

福泽却人意料格外喜，自己坐在木盆里玩的不亦乐乎，倒把刚更了衣的姝菡又淋得一。

皇帝推让回去，只拉着她坐到桌边，也没有试图打断。

他最后一次和姝菡赤诚相见是在他从菡芳园离开的前一夜，而再次重逢是在她被接回京。

这伤，是她在承德期间，为了给彼时还是安亲王的皇帝引开兵力，听从邵缇劝说，以自己作饵，遭英亲王伏兵箭矢所伤留下的，那时因伤太且没有御用的生肌去疤的圣药，所以疤痕至今未消。

姝菡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得实话实说，她越是遮掩，就越容易引起皇帝疑心，索坦一博。

这些细枝末节，姝菡可以暂时不去理会，也没什么打。那时候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她受伤后，被同胞兄长所救并可能已经被当时的大夫识破份，这件事，要是追查起来，免不得惊动皇帝。

这么说来，邵缇并没同他说实话，这个认知让他既惊且恨。

皇帝瞳孔却一缩，定格在她肩胛一个明显的旧伤上。

妈们先还担心主没有伺候小孩的经验，会让小阿哥不慎呛，均战战兢兢在一旁看着。

说这话的时候，姝菡将轻轻倚靠在皇帝前，像这样心里的亲近，她许久不大敢。

她应该如何作答？邵缇显然没有和皇帝说实情，她要是说了实话，一来相当于给一朝重臣穿了小鞋得罪人，二来容易让兄长的事暴在皇帝视线之内，实在有些冒险。

“旧伤而已，早就不疼了，皇上无须介怀。”姝菡一边说，一边拢好衣领，背过躲避他的视线。

姝菡犹豫了。

说完，皇帝转向外去。

皇帝蹙眉，明明无私的一颗心，偏要说些将人推远的话，这样过于懂事的一个人，让他有些挫败，终究是他的还不够吧，可是还是想让她明白，他也不是个薄情寡的君王，而是个有情有义的夫郎。

“邵先生当时给了臣妾两个选择。”“一是以安亲王侧福晋的份招摇过市，引开沿途截杀的追兵，为您顺利返回京师争取一夕时间；一是继续躲在菡芳园，等您荣登大宝。”

这些消息传到永寿里，姝菡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甚至听得有些意兴阑珊。

皇帝记得，他先时让邵缇安排的“替”成功引开了英亲王的伏击，可惜那行人不少已经死他乡，他为此还厚赏了那两名死士和侍从的家人，可他从始至终都不知，姝菡彼时也曾和那两人在同一辆车内，且还受过如此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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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说不通，她当时是只回来的，连铃儿都没带在边，他为何没生疑？

皇帝没有一步的动作，声音却沉得似腊月寒风：“这伤是哪来的？”

背后一边骂着顺嫔猾，一边又恼恨自己下手太晚，没有挣来抚育大格格的资格。

皇帝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皇帝见她没有说，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往后，再不许涉险，为我也不可以。”边说边抱得更，试图掩饰他微红的眶。

待好不容易把福泽拾掇清，又哄着睡下，姝菡不得不重新再换了衣裳，心里想的是福泽最近分量渐长，她抱一会儿已经十分吃力。

“皇上容臣妾多说两句。”

姝菡听他称朕，知是了他的逆鳞，赶忙伸手拉住他手掌。

姝菡一边说，一边给皇帝倒了杯茶。

皇帝不敢继续想，只一把将姝菡搂在怀。心里本想责怪，却又舍不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