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白光在远就大声嚷嚷，还使劲招手，跑到近前，把裙兜住的东西扑通通倒了一地，大南瓜还砸了炬峰的脚，炬峰倒一冷气。“红薯，南瓜，都特别甜，埋到土里烤熟了吃。”

“你先回世棠。”白光语重心长，“来云最近又杀了灰兔，理由……”她嘲讽一笑，理由不必说，和追杀胡纯一样。

“我打发她走了，哦，对了，我拿了阿红的尾给她，让她回去好差。”炬峰气很平常，虽然他不想再提起阿红。

白光一挥手，打断她的解释，豁达：“喜不喜你俩也没结果，我不在意，你更别在意。”

她觉得太渺茫了，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可是她想听白光的回答。

炬峰的工作繁多冗杂，怪不得他总牢满腹，从天没亮的香求，到半夜三更还有人来求夫妻床笫和乐，真是见者汗。胡纯倒是很喜看他理这些，也能稍微回味自己攒功德时的忙碌和快乐，有的时候闲散无聊，还跟他一起去完成一下祈愿。

“我闲着也没事，帮帮你——和胡纯。”白光被拒绝后情不减。“我还可以给你饭，我的厨艺那是远近闻名，嘉岭第一。”

胡纯能听懂这句话，同为“牲畜”，她怎么会不明白这句：没有办法。

“你只是给他看个大门——”揶揄的语气又来了，“他就能为你打碎绿辛，当然了，”炬峰痛心地冷笑，“你也不知绿辛有多大和珍贵。总之，你应该是没可能拥有那么的力量了，可是你还有可能借用这力量。”

“这……”馋鬼炬峰立刻动摇了，“也行吧。”

“我觉得他是来求病好的。”白光嘴角下拉，手扶下，笃定地判断，“看看这灰黑的脸，瘦弱的形，简直是久病

炬峰的话题被白光打断得稀碎，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忙着烤吃的。

别的可能？胡纯在心里暗暗重复了这句话，还有别的可能么？她有能力杀琇乔？

胡纯皱眉，她当然明白炬峰的意思。

白光活得一直很简单，所以就快乐，要么和胡纯逛街吃饭，要么跟着一起去完成祈愿，走到哪儿都乐呵，胡纯很羡慕她。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她也应该和白光一样，心无挂碍地生活修炼，那该有多好。

“你就为了这事从世棠跑来？”白光有些责备。

“我也去！我也去！”白光听了很雀跃，积极地凑过来，手里的红薯差戳到炬峰脸上。

炬峰又拿了块南瓜，得左右手倒来倒去，咝咝气，“能，雍唯他妈可心了，你看雍唯，和他妈一样，脑好像缺弦。”他别有意地看了胡纯，淡淡地加了一句，“可好骗了。”

胡纯瞟了他一，说得文绉绉的，不就是想给雍唯添儿恶心么。

第17章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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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胡纯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定认为俗艳的地狐，能借用到神主的力量。

“你并不知自己的可能有多。”炬峰笑着摇摇，“因为你还是不了解雍唯的力量有多大。他是天帝所有儿当中，神力最的，可以说，天上地下没有他拼不过的人。听清楚，是拼，可是他对付不了智取。”

傍晚的时候，孙庙来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书生，他站在丁神塑像前很久，也不发愿，也不四看，就愣愣地站着，魂飞天外。他很快就引了炬峰三人的注意，凑在一起观察他，当然书生凡胎是瞧不见这三位神仙妖怪的。

“或许……”炬峰看着火堆发呆，“正是因为你的笑脸，他才注意你，喜你，并非我左右命运，而是命运左右了我……”

“你真觉得，持下去，就有机会？”胡纯认真地看她，认真地问。

“老八……”白光苦涩一笑，“力量微弱的时候，只能先自保，只有自己活下来，才有别的可能。”

周围又安静下来，炬峰看着胡纯，“我知你很伤心。”他轻声说，没有嘲讽刻薄的意思，就有一丝温柔。“刺猬有一句话说得真好，没有能力的时候，先自保，才有其他可能。”

有些睁不开的样，可泪光却卖了她。

炬峰的孙庙占地不小，而且地闹市，门外就常年有庙会集市，胡纯过了两三天吃饱了睡睡饱了逛的好日，再加上有白光作伴，她算是真正地会了一把人世趣味。--**---*---

“穿着阿红一家的人，也在世棠。”胡纯淡笑，火光照在这笑容上，艳丽，却毫无温度。

“我这就给你饭去。”白光贤惠地跑走了。

“对。”白光看着她，难得的一本正经，“你和我在山里疯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能世棠，能被神主喜？可见万事都有可能，有奇迹。”

“你先跟我回濯州，有我在，你不会有……有危险。”炬峰啃着烤红薯，突然说，红薯太，他咂了下嘴。

胡纯坐着没动，也没理会他，白光却异常兴奋，喜笑颜开地起，连连让炬峰坐，甜甜招呼说：“孙叔叔怎么来了，吃了吗？有梨。”

“因果。你已经见识到因果的力量了。”炬峰严肃起来，“一些天机我不能，可是我能告诉你的是，因为我知你和雍唯注定在一起，所以定住了你的笑脸。你也知，他最看不得人笑，我想看看命运怎么扭转这个局面。”

“连你也相信……其他可能？”因为希望太渺茫，杀琇乔报仇这句话都不愿意明说，会显得自己癫狂痴妄。

“我觉得你朋友说得很对。”炬峰突然现在火堆不远，上带的风差熄了火焰。

“你……”炬峰往后仰了仰，躲开她的攻击，皱眉：“你就不用了吧，也没人追杀你。”

胡纯愣住，对啊，在意的人只有她自己。所有人都知，她和神主不会有结果，过程如何更不重要了。

炬峰也不客气，非常自然地坐在胡纯和白光中间，状若无意地说：“没吃，肚饿。”

“他不喜我。”胡纯皱眉，这一必须和白光解释清楚。“他……”

“那个要杀我的映霜怎么没跟来？”她换了个话题，也换了个心情，有些事是想不答案的。

胡纯的心一疼，赶咳了一下，她不想再像个傻瓜了，只会哭泣，于事无补。“这可以么？我是只白狐狸。”

胡纯安静地吃着南瓜，她在想，如果告诉白光，这位孙叔叔的来不比雍唯小，白光会不会也能潇洒一挥手说没结果所以不必在意？她看了看白光的笑脸，太了解白光了，这笑容是发自心里的，她是真的喜炬峰。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看，既然结果毫无悬念，那只要过程幸福快乐，就足以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