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

“你……”百合拿筷戳了戳饭，张洪义却像是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反正杀猪是杀，杀人也是杀，至少有份正当营生，多挣些钱，也不怕饿着你了。”

张洪义低垂着，那张又黑又大看起来还颇为凶悍的脸上带着说不的隐忍之，他嘴哆嗦着。仿佛有些呆愣，刚刚百合的举动让他没有声，好半晌之后他站起了来。将碗里的饭一鼓脑倒百合碗里，起朝灶台前走去。那灶堂中火星还没有完全灭掉，他挽了把柴灶里，拨了两下，那火‘哄’的一下便燃了，锅里还有些锅没铲净，他舀了瓢倒去，拿铲将这些锅敲碎了：

筷还没动的样，有些忍不住了：

杀猪跟杀人，那已经是两个概念了。

营州这边多，罪犯也多，再加上外族人混杂，作犯科的人也不少，有时军中甚至能逮到那些细，对于这情况，营州的几个土皇帝都是自作主张，将人砍首，压儿不用上报京师刑的。正是因为如此，这边死的人多，命也不值钱，百姓们早见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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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邪儿是衙门的，是刽手。”他说完，像是怕百合不懂刽手是什么意思一般，又补充了一句：“是砍人脑袋的。”

刽手名声并不见好听，大多还是用这个称呼来骂人的，在其他地方，这个职业一般是世代相传，可因为营州这个地方的特殊，死的人太多，刽手便不大够用了，有些人得不好的，砍三五天，那犯人的脑袋还砍不下来，张洪义力气大，胆也大，人上煞气也重，他嘴中所说的大六是他市井间的朋友，此时正在营州县司府下个捕快，因此他有门路，正好推张洪义去了。

“要挣钱，也可以想其他法的，要不再看看吧。”百合倒也不怕杀人，只是听他将砍脑袋说得这样轻描淡写，想了想还是劝他忍忍，张洪义只当她是害怕了，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怯怯的小娘面前说这个，听说她是大人家，想必也不喜听这些打打杀杀的，他想到自己低微，又大字不识半斗，想到刚

他人大。饭量应该也不小了。以前他自个儿活养他一人，这会儿要莫名多养自己一个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任务后百合还病着。又吃了几副药，明显给他带来了压力，百合叹了气，端起碗将饭赶了一半给他。他皱着眉好像是要发火，百合将碗捧着：“我也吃不下那么多。不过王老邪儿是谁，大六又是谁？”

这个职业名称不好听，再加上吓人，许多人认为损德，不太愿意，张洪义倒没这么顾虑，他只不喜受人拘束，不喜吃公门饭，公门事儿，以前一直推了，现在听百合让他好好挣钱，他倒是有些意动了起来。

百合听到他要去当刽手，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这厮将杀人的事儿说得稀疏平常，难怪剧情中的周百合怕他。

“自个儿吃你的！妇人家，发长，心思重，我力气大，少吃儿饿不死，看你那小猫似的，说话时声音都听不清了。”他的脸映着火光，显得有些发红，锅里烧开了，那就着锅煮了小半锅，一烧开了‘骨碌碌’的冒着浪，他铲了两下，又添了满满一大碗，才重新坐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