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氏不动声，低声向自己的丫鬟：“去打听打听，那是哪一个。”

蝶衣笑：“那是蝉衣，你别瞧她板着脸，其实极好的。只要你好生活儿，咱们府里轻易没有打人的规矩。不过，若是瞧着王爷宽和，有心偷耍的，这人府里可容不得，也不必打，只要发卖去就是了。”

是景氏得用的人，年纪虽小却是提知尾，当下笑嘻嘻地走了去。

故害怕地吐了吐，拉着蝶衣的衣角笑：“我们家里也不许有偷懒的人，只是郡王府规矩大，还要求多指呢。”

嫁妆送过来，由郡王府的人单清一下抬数之后，还是要由蒋家来送妆的人收拾房的，今日是白果领着几个仆妇过来，都忙得不亦乐乎。笑嘻嘻混里，一会儿就凑到了蝶衣边，长短地叫了起来。

景氏皱了皱眉，也有些想不通这里的事儿：“总归多个心没什么坏的，你去办就是了。”

送妆这样的大事，蒋锡一家自然要设宴谢过小于氏和景氏。自分家以来，倒还是一回这样聚一堂，其乐的模样。

边还能分心注意着院里的嫁妆箱，这么一看，便发现有个衣着颇为讲究的丫鬟一边清嫁妆，一边还不时地往屋里看。

答应了，又疑惑：“可婢瞧着，郡王府的人好像也喜的。至少那个叫蝶衣的，就很是喜的模样，似乎极盼着咱们三姑娘嫁过去呢。”

“婢虽仔细瞧了，但……或许是婢看走了？”有些想不通，“那位蝉衣姑娘，也不是对三姑娘的嫁妆都是那副样，只是婢瞧着，有几个装了古玩字画的箱，她瞧着时神格外的明显些。”行商人家的丫鬟，特别会揣别人的神心思。

“等回去了，你去三姑娘那边，把这话稍稍透一透，记得将她的名字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早知了，也好早打算。

所谓有心窥了无心。蝉衣那不屑的神并不明显，但一心盯着她，便看些端倪来。直待东西都收了库，蒋家人打回府，才在车上将蝉衣的举动说了。

不过真正喜的只有景氏一个，小于氏和曹氏却是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不过勉应付完了，大家散伙。

“古玩……”景氏略一沉，已经明白了，“听说郡王府添了许多东西在聘礼里，那些东西定是郡王府的！”蒋锡家里该是不会陪送这些的。

蝶衣只当这是将来要跟着郡王妃陪嫁过来的丫鬟，当真向她讲了讲郡王府的规矩。一只耳朵听着，睛还瞧着蝉衣，只见她看着那些嫁妆，有时看到某些箱，神便微微有些不屑。

景氏冷笑了一声：“桃儿这桩亲事——”好自然是大大的有，可弊端也是一样的多，就连王府里的一个侍女，也敢瞧不上蒋家的嫁妆吗？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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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生一张小圆脸，瞧着比实际的年纪还要小几岁，嘴又甜，不一会儿就跟蝶衣混熟了，先打听了几句王府里的规矩，便悄悄指了蝉衣：“那位瞧着好生威严，若是府里有人违了规矩，会不会打手板？”

“那她的意思莫非是——”颇有些惊讶，“是瞧不上……”瞧不上蒋家拿安郡王送的东西当嫁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