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预，徐金昆当年提当上总统后开始南伐战争，或许这个计划很难实现了……

徐金昆却冷笑：“一个土匪折腾这么大的事儿来，还想到周梓玉手底下去？别让他离开临城，既然协约也没达成，他死了也不算我们背信弃义。而且你说张敬尧联系过山匪，那便更不能留。之前也说过，就算协约成了，他也不能活着离开山东，你知怎么的吧。”

卢嵇瞧见宋良阁正在牵着驴从泥路上下来，飞快的补充了一句：“要是没人照顾，我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了。”

卢嵇一惊：“一百三十余人都走了，那本凑不够议会的人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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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下，不少使团的人都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可都听见了昨夜飞机和机枪的声音。田忠的队全灭，土匪也剩不下几个，他们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却猜得山上发生了怎样的战役。看见卢嵇受了伤都没法下地走路了，倒也摆一副关心的样，都来问发生了什么。

卢嵇都要大了：“那您呢？徐老下一步要您什么？”

徐金昆顿了一下：“你受伤了？是被——”

徐金昆：“缺。不过王家丫在给凑，宣轩还是很有能力的，之前把那么多厂给她总没错。”

卢嵇：“不打阎百川？”

卢嵇心里急了：她是没听见？还是没反应过来？她平时不是的么？刚刚她不是态度好的么？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她还不肯接？

徐金昆：“你跟那山匪聊得还好？怕是他现在也很提防，要不你自己去下手，或者是叫上蓝野。”

徐金库沉默了一下：“嗯，你早日回来。北京需要你。”

卢嵇愈发觉得这是个连环了。

周梓玉沉半晌，：“好。最近各方动静都很大。今日洋人人质全获救的电报传过来，徐老已经发了报纸，估计北京政府能正常恢复运转了。然而听说就在这段时间内开始，南派政府以俸禄和车费贿赂议员，再加上因为不关注中国人质，北京政府有些危机，这一回有一百三十余人已经南下到上海了！”

她不搭腔，就是撑着他，喊宋良阁过来。

卢嵇果然崴脚很严重，说是现在只能简单理，最好尽快去大城市的医院拍片。在药的时候，卢嵇好几次都差歪倒睡过去，却还是持到给徐金昆和周梓玉各通了个电话。他在电话中只是向周梓玉透了冯继山很有可能再一次倒戈的消息，周梓玉当即：“那你不要？我听说你调过去的三个旅是冯继山手底下的——”

江眠愣了一下：“嘛？”

宋良阁特意往前走了一段，卢嵇看着距离远的老宋应该听不见了，哼哼了两声，：“特别疼……”

他话还没说完，江眠翻了个白，似笑非笑：“我听见了。”

等到卢大老爷坐在了驴上，牵驴过来的宋良阁却把缰绳抵到江眠手里。

卢嵇想了想：“他手底下就几百个兵了，要不给玉帅，让他收编？”

卢嵇又凑到她耳边：“我说我需要人照——”

而另一边跟徐金昆通电，卢嵇并没有提到冯继山的名字。毕竟这会儿证据还都没送到北京去，如果贸然惊动，容易给冯继山反扑的机会。

卢嵇可最怕徐金昆显那些虚伪的不必要的关心，打断：“没事。”

宋良阁一脸冷漠：“我不想丢人。别说我认识他。”

卢嵇敷衍过去，但蓝野却字里行间一副卢五爷被围攻，杀一条血路的样，疯狂暗示卢嵇这是因昨夜的战役受伤。等到卢嵇在自己的洋楼里看病的时候，各国使团还有临城乡绅送来的果篮礼品都满了院里。

卢嵇：“还缺钱？”

江眠没好气：“不还是你自己摔得么？我能怎么办，现在还能脱了你的臭鞋给你一么？”

卢嵇躺在床上，脚架在枕上，半晌：“嗯，我知。”

：“我肯定伤的特别重。”

卢嵇：“嗯。好。”他与徐金昆并没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

卢嵇直起腰来，装淡定的清了清嗓，忍不住又从后瞧了她一。这态度是怎么回事儿，是她要半夜敲门来歉了，还是说“你死不死该我事儿”？

徐金昆却问：“那个土匪你打算怎么理？”

江眠：“……这句话可不该是你的台词。”

周梓玉：“所以正在付钱把人往回拉，你之前拿来的二十几万已经全用了，我还在想办法先凑急钱来。你也知老黎的内阁曾经走过，议会也曾经反对他，他因此拖欠议员俸禄一年多了，这烂摊全都扔给徐老了。昨日正有几十个议员冲到总统府，说如果不能一次付清俸禄，就直接南下……唉，北京这边也被夹击的很厉害。而且东北的张家父也不安生，阎百川更是几次兵试探。”

江眠：“……”那我这样是不是早把脸丢光了！

江眠：“……”你丫这心思是不是太直白了一。

周梓玉的声音在电话那也很疲惫：“前几天老徐跟我吵了一架，这且不说，我下一步先要去对付张家父。”

周梓玉：“阎百川现在瞧来老徐境况着急了，他说先不打了，过段时间会派手下来和谈。估计就是提条件，如果徐金昆能答应，他就帮老徐打仗；如果老徐不答应，他就联合别人打老徐。唉……这些先不说了，等你回来天津吧，有些事儿还是跟你商议可靠一些。”

她回过去，蓝野正在假装看风景，他又不能不卢嵇，又是在不想听这一对儿说话。

卢嵇撑着电话：“嗯，冯继山怕是我怀疑，有意调蓝野过来。蓝野本来是打算在山下等着田忠把我和土匪一起杀了的，不过他改了主意，说手也有关于冯继山倒戈的证据，我想着现在徐老在北京走不开，我们要不要提前在天津见一面。”

卢嵇坐在驴背上翘着脚，后蓝野带兵拥着，前江眠拎着刀牵着驴，好一个阵仗，仿佛都生怕卢嵇再恍惚到从驴背上摔下去。江眠回瞥了一，卢嵇确实摔得重，随着颠簸疼的脸发白。江眠觉得自己怎么都像是把吵架跑回娘家的媳妇接回来了呢……

卢嵇：“我伤了脚，估计去不了。我到时候让蓝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