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一步，抿嘴浅笑地朝着对方招招手，随即杜俊就大步星地过来了。

忙活了一阵，群演们有意无意地散开了些，把聚焦留给了海岳。镜中心的海岳于是长舒了一气，伸手抹了下额的汗，抬之际就看见了路对面的杜俊。她汗的手于是停滞了片刻，神与杜俊遥遥相望。

那段戏拍了几条，据副导说，面表情倒还是第一段最好。不过显然谭导演对海岳的表现已然满意了，或者说是他一开始对海岳这新人并不抱希望，拍完之后倒滋生了几分惊喜。换场之际还对海岳说了声，

虽只是寥寥一句话，可也把海岳给激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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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完他就要走，海岳连忙问，“副导，我刚才表演得还行吗？”

“好咧！”海岳饰演的晓慧答应着，手脚利索地取了碗装起豆腐来。一边装一边还瞥着那位客人把钱放在竹筐里，确定他给足了金额，这才笑，

“还行吧。”副导演回，难得了笑容，“谭导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他还算满意。多拍几条方便以后多角度剪辑，你别担心，好好发挥保持平！”

她知郎浩下午要去拍打戏，原本心心念念也想跟去看看，但助理小林说拍摄场地在影视基地外的山林，B组人要坐车过去。海岳这才作罢，却也没让自己闲着，找个空地儿捧着明天那场的剧本又自顾自地琢磨起来了。

“晓慧，给我来碗豆腐，多放儿葱！”

明天的这场戏描述了海岳饰演的晓慧去城郊村落探望生病的外婆，打算回城时天已经晚了。外婆本想留她住一宿，但晓慧挂念着早摊的生意，便执意要连夜回去——更何况，杜俊饰演的小警察每天早上都会来吃包呢，晓慧可不想让他饿肚。

“明天还有一场重戏，好像还有娱记来探班，记得要好好表现。”

苏钢的戏份大多是夜戏，白天就空闲一些。于是此刻杜俊就拉着他一起和海岳讨论，聊聊被屠夫连数刀之后的晓慧，该以怎么样的表情和动作死在小警察的怀里。

………………

“就在屠夫预备下最后一刀毙命时，听到了有人过来的脚步，慌忙跑了。”海岳接，“原来是夜了，小警察见海岳迟迟未归，就打算去村接她。结果听见了草丛里的动静，又看见小路中央晓慧掉下的一只鞋。小警察找到了草丛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晓慧，晓慧在他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气。”

监视后的谭元文看了，兴许是瞧了海岳下过的功夫，朝着副导演了。可这些前戏得再好也只是缀，海岳心知肚明，到自己和杜俊的片段，那才是这场戏的重呢。

………………

这一丝小明的细节是剧本上没有的，是海岳自己琢磨的。剧本上的晓慧的大多数熟人生意，也放心让客人们自己丢钱竹筐里。可毕竟还是个自力更生的穷苦姑娘，这份对钱的仔细小心总该是有的。

“随后，她就在村外的小路上遇到了雨夜屠夫，”杜俊也翻看着剧本，“这里有一场冒雨追杀，逃命的戏。最终晓慧摔倒，被屠夫拖草丛连数刀……”

于是恍惚之间，站在路对面朝她微笑的男人似乎不再是杜俊，而变成了郎浩了。海岳远远地看着他，脑中又浮现昨晚，打闹过后的郎浩着她的嘴，凝神看她的模样，不禁又是羞又是笑，怔了半秒才想起台步和台词。

杜俊这时也得了空，特地跑来和她对戏。

也正因如此，小警察悲愤不已，变得越发嫉恶如仇，在之后更是成为缉拿雨夜屠夫的智团之一。

海岳明白，接下来的这段戏十分重要，她曾经设想过许多表现的手法，但此刻却因为张而统统记不得了。脑海一片空白之际，她蓦地想起了昨晚，想起和郎浩的那番打闹，想起自己因为郎浩的关心而了让郎浩觉得很可的笑容。

“等下再来一条，你看见杜俊后，往前走步时步大一……这个位置看到没，站在这个位置，脸上就能吃到光，更好看些。”

不要来碗豆腐坐下吃？行匆匆的群演就摇摇，但另一边又上来一位，朗声喊，

这天她收工早，中午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杜俊就憨厚一笑，“还没呢，就来份包和豆腐吧。”

苏钢也是个演艺圈新人，眉大，面容俊秀，一看上去还颇为正气的模样，怎么也和连环杀手联系不到一块儿。可当他凝神屏息，微微牵动嘴角之际，却自有一‘衣冠禽兽’的意味。不得不说谭导演找他来演这个角，还真是选得恰如其分呢。

“我也这么认为，”海岳了，却又叹气，“可剧本写得太简单，台词只有一句‘我……我……’，然后我就死了。”

“嘿，多给您放葱！”

见着副导演跑了过来，海岳更是张，简直是毕恭毕敬地站直了！所幸副导演只简单吩咐了几句，

“和屠夫在雨夜的追逐戏，要演惊慌失措的觉，对你而言应该不难。”杜俊如是分析，“而明天的重戏，应该在于屠夫逃走后，重伤的你最终死在小警察怀里的那段。”

“海岳，你演得不错啊！”

至于豆腐的手势，海岳就更是熟练了。因为先前拿来的剧本上就有这一幕，虽只是寥寥半行字，但海岳为了琢磨透了，也特地跑过几家早餐店去学习。现在的早饭店，往往为了图快，事先把豆腐装好在杯里塑封着卖，海岳连跑了几才找到现的人家，一连观了两天，第三天直接厚着脸求人家让她试试。那店家很是诧异，但收了海岳给的一百块钱，也就狐疑地让她看了。她于是窝在那儿练了一早上，起初不是豆腐舀得太碎了就是辅料放得太少了，总算在老板的指导下，这才能手脚麻利儿地舀一碗面相尚可的豆腐。

………………

“卡！”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这场戏的拍摄告一段落。

“剧本如果把神态动作都写到位了，那演员也就没发挥演技的余地了……”杜俊合上剧本笑，恰好瞥见了饰演屠夫的演员苏钢路过，就扬手把他也叫了过来。

“好的，谢谢！”海岳心的大石落地，在各门各就各位，她也回到早餐摊前准备时，忽而想起方才自己把杜俊看成郎浩的事儿，耳忽然就一片烧了。

海岳一边气一边摸着，“真的吗？其实我……我都有儿恍神了。”

海岳这才松了一气，退后半步，发现自己的心快得像打鼓。杜俊很是惊喜地赞许说，

“你傻看着我嘛呀，吃早饭了吗？”海岳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