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好好表现！”

台灯亮，桌上的老位置放着老照片。两个人的合影，没有她，不可能有她，她的妈妈死于羊栓，在这张照片面前，她是罪犯、罪证、罪魁祸首。

“昨晚那件。”第二个指令。

倒也不是忘了，只是从来没这个习惯，公司同事聚餐通常她都最后一个回家，逐一将女同事送走，因为她从不喝酒，又有脑又有手，没人担心她会被劫财劫。

这掷地有声的战前动员，赵亦同志下意识就脚跟并拢立了个正，然后又立刻稍了个息……她是去相亲，又不是去参加军事演习……她既不想夺取敌人的阵地，也不想被敌人将阵地夺取，至于回来怎么跟首长代……

“存下这个手机号，有事随时打给我，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

“你这胆都没有？我这能力都没有？”

“三哥那木桩，搓衣板正好！”

你也。

还得想想科学的战略战术。

这一通吃了火药似的电话，所为何来？

她文能徒手开号，武能攀岩上珠峰，就是在情问题上，既没有魄力也没有行动力。

别提今天赵亦还穿一黑。

男人的嗓音比往常多了一丝火燥,音沉，再次让她想起山林中的猛兽。赵亦有些无语。大半夜不关机，难大白天关机？

“那还闹着要介绍给你堂哥！”

……

赵参谋长脸凝重将闺女端详一遍，最后沉着地了：

“下次记着。”

“到家了？”

找她的手机号，拨号。

第35章

赵亦走在从小走到大的走廊，脑条件反开始琢磨完坏事之后要如何应付她爸。没两步，到了楼下，张政委家开着门，门里传来嚷嚷声：

她是一个自卑到尘土里的小姑娘，一直都是。就算长大了，读最好的学校，赚很多的钱，心里也住着这样一个小姑娘——面对特别好的东西，总有一个声音在心里悄声说：

咔咔咬碎那无辜的糖，心中暴躁稍稍缓解，街上行人渐少,回想小姑娘弱不禁风的背影，又烦躁地一拍方向盘。

上了黑名单还不想办法洗白，他难还在青叛逆期？

刚上便被发现，二话没说挨了顿揍，她爸气急败坏，气得话都说不来，但她仿佛在沉默中听到他爸的心声：

客客气气敲了敲虚掩的门。

是那难受到想哭的委屈，上次这么委屈，还是偷穿她妈妈裙的那一次。再怎么不像个小姑娘，也曾有过懵懂的之心，学校组织建军节汇报演，别的小姑娘都发了|漂|亮裙，却给她发条白羊肚手巾，脸上画满黑黑的皱纹，扮演年老驼背的村民。

朦胧中，耳边再次响起他那句：“24小时开机”。

……

等赵亦重新装扮完毕，闹着要看“定妆照”的程小雅发过来一长串叹号。

她回房间，换了一样式陈旧的灰裙。

居然有一瞬间闪念：是不是特意为她开的机？

住手，你也。

说好的全民男神呢？上至7岁下至70岁通杀呢？为什么他散了这么久的魅力，以至于徐医生天天笑他“雄孔雀开屏”，结果人家还是把他当空气？

“早睡”三个字被他说得好像“走着瞧”，就算是来自迟钝星的赵亦，也能从这通电话里听“大爷现在特别不你可别招我”的意味。

若非如此，她的人生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觉此人有变态。

缺乏睡眠果然让人智力下跌。

回到家，越想越伤心，偷偷翻柜里的漂亮衣服。

“嗯。”

于变态边缘的男人已经无法满足于嚼糖,他气得几乎要犯烟瘾——

折腾半天，等赵亦门，又恢复了给她设计的清汤挂面小白效果——唯一区别是嘴上多了一抹红，苍白的一旦提亮，整个人似乎都活泼了很多。

赵亦莫名其妙爬上了床。不过被柏钧研这么一搅合，她心里那委屈倒是消散了不少，翻了几翻，总算攒下一睡意。

“……忘了，对不起。”

“喂？”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呼,生怕把她爸给吵醒。

手机充了会儿电，重新恢复生机，刚一开启就是满屏的新消息提示，程小雅居然还没睡。

“……不是说，我上经纪人的黑名单了？是不是暂时不要联系为好。”

哭，但内心大，温有力，怎么也打不败，像程小雅。

赵参谋长放下碗，对赵亦下达了今天第一个指令。

怎么她什么也没，就又让少爷的脾气升级了？

一阵冷风刮过,工作人员打了个寒颤……

赵家的习惯一向老派，不言，寝不语，上老赵和小赵那一脉相承的棺材脸，每次面对面吃饭，都能吃一遗告别式的沉痛觉。

……

居然真的就这样也不回地走了！

“大半夜的你关什么机？”

所以……她到底吗了？

“不会报个平安？”

……

“……”

“爸！你想都别想！赵家那假小，瘦得一笔，黑得一笔，我跟她？我还不如去搅基！”

赵亦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睛两弯下弦月，红一弯上弦月，笑容温，想象中，声音也必然温，会牵她的手，将她养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看样也没打算和他再联系！？

“换件衣服。”

赵亦伸手关掉台灯，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熄灭，终究没勇气翻周铭诚的号码。

打通了又怎么样，既不敢问问题，也不敢听答案。

“晚安，早睡！”

赵亦对着照片发呆，渐渐趴倒在桌上，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今晚这么委屈。

陌生号码，尾号一串9，一看就非富即贵。

……

赵亦握着手机,还在迟疑这个发短信的人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电话已经直接拨了过来。

“手机没电了。”

夜沉,最后一趟地铁驶过,站台灯光熄灭。地铁工作人员锁上地铁的卷闸门,无意中扫了一一直停靠路边的车。黑，低调，驾驶座上人却有些引人注目——帽扣得很低，看不见全脸,下倒是棱角分明，成熟男人的模样，坐了半小时没动，嘴里在一接一地狠咬着糖。

赵亦坐在黑暗里兀自发呆，突然手机轻轻一震，屏幕重新亮了起来，一条短信现在通知中心。

“抹红。”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