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用功。”他说，语气莫名有讽刺。“赵小既不参加艺考，也不想当导演，到底是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促使你这么废寝忘？”

赵亦眨了眨，之前是为了周师兄，现在是为了她自己，不过她一直坐在这里没走，其实是在等人。

她想见他。

蔫了吧唧收拾完书，捧起来打算走，一起，突然被站在边的黑衣男人惊到。赵亦低呼一声坐到地上，书稀里哗啦落了满。男人居临下看她，黑帽檐下一双冷眉目，眉心微微收拢，显得有些不悦。

柏钧研从钱夹一叠现金，找路过的女生买下了她的薄外，给赵亦当围裙系在腰上。整个过程赵亦僵直不能行动，一个令一个动作，和小机人委实没什么两样。

鼻尖碰到t恤柔的棉质，雪松气息和着男人膛的力扑面而来，赵亦愣了愣，在这个无限近似于拥抱的姿势中，后知后觉地红成了一团火烧云。

但他还是了约，也许本就没打算赴约，正如小雅所言，他说要和她普通朋友，意思就是再见再也不见。

垂着，不说话，从耳开始，走完一整他已经十分熟悉的程——先是一薄，从耳，到面颊，到脖，像风翻开红浪，再越来越，越来越艳，直到耳垂红得剔透，睑染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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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时间。

明明是同样的称呼，如今听来，却和在隐泉时完全两觉，分明带着礼貌与疏远。他低看她，并未直接施以援手，只客客气气询问：

他

“柏先生……”

赵亦站在原地，像速上被车灯照懵的麋鹿，完全不知如何行动。

柏钧研看着赵亦，不太明白她怎么就这么能脸红。

这时，站在后的男人伸了手。

七手八脚试图拢住衣裙，但她穿的是一件白内衣，肤也白得惊人，在夜中明晃晃直照人，用手本遮挡不住。情急之下，她只能背过去……岂料这个决定更为不智：迎面居然走来了三四个学生，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很快就要近距离观测范围……

揽住她的双肩，轻轻用力，将她重新转回了面朝他的方向，为了避免看到不该看到的，他还绅士地上前一步，用替她挡住了外的光。

她非常想见他。

书她已经全看完，现在就能回去接受导师查，保准一个知识都不会答错，但她不想这么快用掉她的见面额度——以陈导的耐，每个月最多赐予她四次见面的机会，必须随机分散使用，这样，才能充分最大化在导演家遇到柏钧研的可能。

在这样暮四合的夜晚，初夏微凉的风中，赵亦独自坐在校园安静的角落，总算敢于直面自己胆怯的内心——

摇，捡书，迅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赵亦想的是——老天，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这样狼狈，毫无意外？老天想的是——天真，你以为就没有更狼狈，更意外？于是，只听“撕啦——”一声，她那条被不慎撕坏、用别针固定的铅笔裙，在大幅动作之下，惨遭到了第二次撕裂。

赵亦有蔫。

眉心又拢了拢，男人了：“赵小。”

这一撕，撕得十分彻底。

书在慌中又被她扔了一地，柏钧研一本本帮她捡起来。

“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