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可有话让你捎来？”我问小莺，“馆中如何？”

我讶然。本以为这饭合了公胃，他便会安然享受，不料，他仍然惦记着去烤鱼。

端来一边,“他还想再多些,见盒都放不下了才作罢。”

我说：“公不是最讨厌气味难闻之？”

“自是去过。”我说，“万安馆用的渔获，有时买的多，须得亲自去看一看才好。”

“不必。”公听到这话,温声,“你二人回去吧，我与夫人不必人伺候。”

“有是有，”我说，“这附近有许多渔，天不亮便海，此时应当是都回来了。”

老姜的手艺确实不错，公这样味刁钻的人，就连京城中那些讲究到极致的贵胄家里的饭，他也能挑剔各病来，如今吃了两餐竟能安安静静，可见颇为满意。但才吃完，公望望外面的天，：“你昨日说这附近可买鱼，在何？”

“不要贝，就要些鱼。”我说，“可有黄鱼？”

公发话果然比我用,小莺和阿冉没多久就回去了。我则与公一起，慢慢用起早膳。

这附近确实有许多渔，我将院门关上，与公沿着门前小路往南走不久，便看到了好些渔船已经停在沙滩上，摆成一排，几十个渔人正往下卸着货，甚是忙碌。

汪劲笑嘻嘻：“今日收成不错，不但有鱼，还有好些贝，又又鲜。”

我说：“正是。不过是挑自己吃的，看看诸位得了什么好货回来。”

公看看我：“你去过么？”

我忽然觉得,我其实大可暂时不必担心因为称呼之事在仆婢们面前馅。因为大概没有人能够在公的微笑注目下撑过半刻,而他似乎决意不想留别人在这里,那么我与他之间如何相便也就无人知晓了。

“馆中无事。”小莺,“不过老钱说，这宅中无人伺候总是不好，让我和阿冉留下。”

我将那些饭菜都看了看,心想老钱这世故的，从前给我备的膳可从未这般用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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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发觉自己忘了

“你去得我便不去得？”公不以为然，，“不过挑挑鱼罢了，有甚好讲究。”

小莺瞅着他,又红起脸来,答应了一声，羞怯地转走了去。

他是郭老大手下的人，专向这附近的渔收买渔获，与我也算得老熟人。

“哦？”公颇有兴致，“如此甚好，你与我去看看。”

他们都认得我，见我过来，纷纷打招呼。而跟别的人一样，当他们看到公，皆惊诧之，有两三个人的睛还直勾勾的，被旁人打了一下才回神，一边不住地瞟着一边继续活。

“倪夫人！”一个叫汪劲的人面带笑容地从船上下来，拱手见了礼，，“夫人今日来亲自挑鱼？”

“有。”汪劲，“什么鱼都有，夫人但看。”说着，将几只木桶打开，，“都是刚卸下来的，夫人若再晚来一步，便要送走了。”

公颔首，却反问：“又如何？”

他既然这般持，我也不再反对，趁天尚早，与他一门去。

我应一声，正要上前去看，汪劲忽而盯着公，笑笑：“夫人，这位公台是……”

“公，”我犹豫了一下，说，“那些渔的船常年满载渔获，腥臭味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