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有我。”沈璋双目盯着越来越近的两条艋艟，勉力保持着泰然的语调，铿锵地说。

“只因我学过一聿国语，稍微了解启河帮的规矩，族长才命我带队。男与女并没有什么大差别，各有专攻，何必在意别呢。”沈璋温和地解释。

何沿生见沈璋回答毫无怯意，看上去确实不似新手，挑眉问：“懂规矩？！之前走过哪条？”

果然如沈璋所说，对方来得极快。

他们都是横行上的悍匪，通和战，除了正规的军队，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似乎很是满意这些蛮夷之人的畏缩之态，青年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沈璋上，将她从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尖卷了卷草杆，将草杆置于角，慵懒又傲慢地开问：“女人当家？有趣。”

满他们虽然是启锐战士，但说到战是毫无经验，更是普通，此刻心中控制不住地打鼓。

五条竹排并列，又稍微彼此分开一距离。沈璋站在距离艨艟最近的那条竹排上，对着艨艟上的人施了一礼，提声说：“红族商人沈璋，借贵去往聿国，还请众启河兄弟抬贵手，行个方便。”

现在看到沈璋一副成竹在的语气，满半信半疑，而且敌人未到，想反抗不能，想逃走又不一定能逃掉，更会受到沈璋的阻拦，只得暂时命令手下的兄弟全神戒备，关键时刻听从自己的决断。

很快，两条艨艟到了前。

。一会儿等他们靠近，你们不要说话，尤其是启的兄弟，千万不要仇视的情绪，只当他们是陌生人问路罢了。剩下的，我来应对，大家只要记得我们在岸边时分的任务即可。”

沈璋等人穿着启的服饰，有老有小、有男有女，瑟缩地站在竹筏上，甚至不敢抬看向艨艟。

而后，又果断且严肃地补充一句：“没我的命令或示意，谁也不得说话。”

艨艟的船上伫立着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中叼着一芦草草杆，居临下地打量沈璋等四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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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走过霞霭孟广玉孟当家的。”

“贩的什么？”

竹排上所有男均是暗暗咬牙，却忍着没有说话。

当年沈璋与两个乡亲好奇去启，乃是与艄公趁着黑夜偷偷过河的。那艄公常年在那一带域，即便是漆黑的夜里，也可凭借丰富的经验判断方向，不会迷失在启河上。

但从那艄公中，沈璋却了解了相当多的启河帮的事情。方才回答的都是从艄公那里听来的，虽然未曾发生在她上，

行前，施辰曾对满等人说过，沈璋是商队的主人，正常情况下，均由她来主。只有在危急众人命时，他们才能行救人。

“空手。刚山沟沟，想去见识见识聿国的风采。孟当家的收了我里的当通路费，返回时给孟当家的一盒霞霭县的香料。”沈璋对答如。

两个黑片刻之间已经能模糊看清艋艟的模样，再片刻，连船上有多少人都数得清清楚楚——算上棹孔后面坐的人，每船三十人，好多人打着赤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