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帝扶起昭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寝殿休息，朕接下来还要一个个召见六尚书商谈奏疏之事，就不让你站着了。”

“所以秘密立储一事，其实是父皇早就定好，三日不后，摆烦心忧虑的样，其实是给二相和六尚书看，一个个召见他们，是为了秘密达成共识，并且让他们相互猜疑，是谁同意了秘密立储这个主意——然而左右博弈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他们都同意了。”昭庆喝了一茶，继续，“此为什么要让儿臣来‘明’父皇的意思，其实还有个隐藏了的好……就是父皇三月之后的南巡。”

郭后丢鱼的手微微顿了顿，还是把手心里的那一把撒了下去，把手伸边大女递过来的盆里洗了洗手，才拿起另外一边的一颗红石榴籽递昭庆的嘴里：“什么时候想通的？”

“虽然陛下上朝宣布此事之前，曾一一召他们书房商讨，草民却觉得……这主意，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能想来的。”朝中大臣自有派系，虽有忠君之心，却也有私心，野心——除非孤臣之，否则无人会提这个算计了皇和前朝，唯有陛下一人得利的主意。

“今日怎么有空陪你母后我喂锦鲤？”郭皇后抓了一把鱼，丢了里引得众多锦鲤争相夺。

“父皇？”我不要帮你养鹰骑啊！我的俸禄本来就很吃了啊！

所以，陛下召见二相和六尚书，只是为了打个幌，让他们相互猜忌。

“关键就在这里了，三哥四哥随父皇南巡，留下二哥和大哥，五弟年幼，六弟尚在襁褓，父皇南巡，监国一事，自然落在了嫡长，也就是大哥的上——朝野之中，自然也就会有猜测，作为嫡长的大哥，会不会就是诏书之中的储君，所以，虽然‘秘密立储’一事，暂时压制住了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万一——儿臣是说万一，父皇百年之后，还依然有人铤而走险，结大臣，推翻遗诏，大逆篡位，就需要有一个人，一支和父皇心意相通，不

“父皇此举到底为何？都说立嫡立长，我既是嫡又是长，又兼任天安府尹，这储君之位应当是我，他却秘密立储，我实在是看不透。”端王品了一茶，清香甘醇却不能散他心的疑虑。

“母~后~~~”昭庆哀怨的看了一郭后，“你帮父皇坑我……”

“圣上此举极为明，端王棋差一招了。”坐在他对面的人合起手上的扇，“一石三鸟，妙哉妙哉。”

“苏先生请说。”

“就……罚你用你的俸禄……替朕养一支鹰骑。”

“昨晚上。”昭庆抿了一下，“我就在想，秘密立储这个主意，父皇怎么可能想不到，后来我又想了想……他早就已经让二相和六尚书在外等候传召，等的就是母后您让我去给他送天香茶糕，给我来了一招连环计。”

待到商谈完毕，便在上大朝的时候，宣布了秘密立储的事情。

郭后，眯着一双杏笑眯眯得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这是圣旨啊。

——只有这时，竹帘这一的端王才看清他的左角下，有着一颗颇为魅惑的泪痣，而青年貌，即使作为男，也算得勾魂夺魄。

“我有个双生兄长，自幼孱弱，不良于行，他又极为倔，不肯受我这个弟弟的恩惠，可否请端王派遣下人，假借看诊为由，替我送样小件？”

此言一，整个朝廷下朝之后都在议论纷纷，揣测圣意到底为何。

昭庆明白明武帝的意思，便提着空盒告退了。

“也不知是谁给父皇的这个主意。”端王又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不忿得叹了气，“张右相？寇左相？还是曹尚书他们中的一位？”

他的声音听上去极为清越，甚至有些不和年龄的老神在在。

“这才是上上策。”竹帘那，似乎是端王策士的青年轻笑一声，侧过去，像是往外看。

“算了，我还是先好自己的事情，让父皇多多注意我吧。”端王。

那人和端王之间隔着一张竹帘，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端王只看到他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自己的鼻尖，嘴着一丝浅笑。

☆、4

“父皇南巡是一年前定下的，江南各省已经准备了一年之久，上一次北巡，父皇带的是大哥和二哥，这一次带的一定是三哥和四哥，秘密立储，将诏书藏在谁都看得见的地方，虽然好奇，却无人敢碰，三哥四哥非母后所生，是后蒋贵妃和李贤妃的儿——蒋贵妃是漠北镇国大将蒋家的嫡女，李贤妃虽然不及她，四哥在朝中却极有贤名，父皇经历过父相残，兄弟阋墙之事，虽然是自己的儿，却也不得不防——所以这次南巡，他依然是小心谨慎。”昭庆又喝了一茶，了咙，“秘密立储，可以在他南巡的时候，吊住三哥和四哥，哪怕他们之前已经结党羽，但是远在江南，为了这一纸诏书不被其他皇占了便宜，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证父皇南巡安安全全，没有一问题。”

昭庆并不是傻，她知“替明武帝养一支鹰骑”是什么意思——这表面上来说，是罚她的俸禄去养鹰骑，其实是将这支鹰骑的使用权划给了她。

“草民有一事想请端王相助。”

郭后只是笑而不语。

“父皇有过一月不后的记录，但是那是漠北战事告急的时候，自从漠北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事情能让他烦心至此，他三日不后，必定是有大事，如今四位兄长年纪都大了，立储之事迫在眉睫，所以能让他烦心到三日不后，一定是立储。”昭庆坐到石台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这件事情，关乎国本，母后自然也很在意——如果孩儿没有猜错，母后之前已经同父皇商谈过这件事情了。”

大周禁军有四支军团，□□，豹骑，狼骑，还有一支专攻细作之事的特殊军团——鹰骑，但是比起前的虎豹狼三骑，鹰骑的机动最，战斗力却不输给其他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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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老狐狸你给我演什么聊斋。

“此人在暗，我们在明，还请端王殿下，不要轻举妄动。”

天安城中最为雅致的望月阁上房之中，端王正在和一人品茶，之前那人双手修长，洁白，摆起茶来，却十分优雅。

郭后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石榴籽，对着边的大女了个屏退的手势，后者福，带着一众女退亭歪，守着，郭后才扭对着昭庆笑：“仔细说说？”

明武帝当天召了六尚书，以及左右丞相，一个一个的，连续商谈了好久，不过他曾经有过一个月不后的记录，三四日而已，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