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一愣，知晓他不是问七年前乘御船巡查家堰，“回皇上的话，臣妇两年前曾随外巡过家堰。”

十三阿哥急：“皇阿玛，虽是已查了五，但……”

齐粟娘一惊，收敛心神，恭敬：“臣妇在。”

在琢磨康熙来意。他二月从京城发南巡，如今应是到了淮安。两江总督阿山既命松江府、淮安府、扬州府、常州府、江宁府几府官员在扬州接驾，总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对，怎的让康熙在清河扑了个空？

康熙此来，却是暗察陈演有无关节情弊，方才若是一个应答不对，便是万劫不复。

齐粟娘想到此，暗叹一声，齐的回信还被她压在妆盒中，陈演何尝不知这般情形，但依他的，别的事也罢了，不过多填些银去，唯有河工成败，断是宁折不弯。她又何必让他再烦心。

齐粟娘自镇定，“回皇上的话，这三酒、茶、银确实

“回皇阿玛玛，还有江宁、泰州、宝应等七。”四阿哥站起答。

“臣妇在。”齐粟娘听得冷汗涔涔，知晓皇上已巡过五堤坝，竟是皆修补完好，与陈演奏称全然不对。

齐粟娘想到陈演近两年来不断呈上的奏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些奏折她虽是没细看，但陈演在书房写奏折时，她多是在一旁习画或是制河图，多少看到了些。清河河丞一年换一个，家堰的情形却是越来越糟，陈演借县公，私下到江南各堤坝察看，十有三四皆是失修。

康熙从怀中取一份奏折，看了看，又收怀中，齐粟娘尖，立时认奏折上的字迹是陈演所有。

康熙久久不语，齐粟娘低着，不敢声。过得半晌，康熙问：“老四，陈变之上奏失修河堤还有哪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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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

“回皇上的话，外虽是想去巡堤，但毕竟不是河官吏……”后来的河丞一个比一个难缠，多是巡到半路就被堵了回来。

康熙慢慢，“陈变之奏称家堰已是两年未曾修补，如遇大，必难以抵挡。这两年他为何不去巡堤？”

齐粟娘心中一颤，顿时跪了下来，“回皇上的话，外……外曾扮作河夫，上过家堰。”

“当时情形如何？”

康熙皱眉，“那他又怎知家堰失修？”

康熙挥手止住他，“他上奏二十二河工失修，涉及河官员二十余人，这些人中却有十二人上奏陈变之涉河政，敲诈索贿，谁是谁非，只能看堤坝究竟如何。”说罢，站起看了看院地菜棚、笼，“好在他还不似贪婪索贿之人，”顿了顿，“齐氏——”

他虽是将这些事向张鹏报上，张鹏也撤换了十几个河官吏，此事却屡禁不止，那些被撤换的官员多是转便被上派了别地差。齐粟娘写信给齐说到此事，齐急急回信，劝陈演安守本份，河工牵连甚广，皇们多有门人吞占河银，不仅是太一人涉。

“这些银可是太后赐予你的陪嫁？”康熙取起镶金素银酒壶看了看。

康熙放下银筷，看向齐粟娘，“可去过？”

“回皇上地话，臣妇未曾上堤，但听外提起——”齐粟娘犹豫半会，看康熙脸，只得：“听外提起，家堰未能及时修补，不过，外巡堤后确是修补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