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不满意吗，顾边城？”

顾边城盯着她亳不留恋的影，自嘲般叹了一气，他转过手掌查看。

“……小怜？”

那里有一和莫怜极为相似的伤疤，尚未完全愈合，像一支被折断的画笔。

“小怜！！！”

“小怜？！你说话啊，小怜！妈妈问你话呢！你看你把你爸给气得！”

她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是世间绝然不可多得的恶毒人。莫怜笑着看着顾边城听到问话那一刻愣怔失神的面容，轻轻松开瓷片，仍由它掉落在地毯上发沉闷的声响。

“……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莫怜对着顾边城，随即转离开。

她一事无成。她活该去死。

“如果不愿意的话……”她缓缓起，伸尚还在滴血的手掌面向她父亲。“我不会取得比现在更低的成就。“

她终于尖叫般痛哭。瓷片同样割裂她的手心，她却好像觉不到痛苦一般压迫上顾边城的伤，骨血，她扯起一抹诡艳的笑。

“我一定会……一定会比所有人都更厉害。”

她定定开。如同六年前她十七岁时，彻骨寒风散她凌不堪的尾辫，肮脏冰冷的河从她衣角滴落凝结。她拂去面上扭曲盘结的草，抬眸望向匆匆赶来的父亲，开说了同样的话。

鲜红的血顺着白瓷滴落在她同样素白的裙摆上，绽开一朵艳丽的血。莫怜死死攥着那枚瓷片，仿佛那是最后一救命稻草：“让我死……让我死！！！”

够了。让我死吧。

她用仍在血的手心涂抹上顾边城那张从来神自若的矜贵脸庞，将他一并染得同样疯癫失控。这一刻她终于捕获到顾边城中无可自的沉迷，他下意识微微侧过脸去追逐她手心那炙的伤疤。

她温声细语，如情人间呢喃。眸中再也无法掩饰的恶毒癫狂如盘曲的蛇首咬上他的心脏，注毒，绞杀溺亡。

他们都在要你死。

般的熟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尚有余温的滴甚至有几滴飞溅到她的脸上，清晰。

顾边城疾手快，一把扑过去握住她着碎瓷片割向自己咙的手，生生从她手里拽下来：“快放开……”瓷片锐利，已然割破他的手心。

她瑟缩在名牌裙饰下的不住发抖。只有一针扎在她里迫她直起腰不能倒下，得她脊节锐痛，痛到好像泪要落而，再郁的睫都抵挡不住。

又摔了。世界一片混。莫怜只低看着自己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甚至下意识掉了溅在侧的茶，丝毫不觉染着蔻丹的指甲痉挛着陷腕上。

莫怜偏过去看着愣在一旁的她父母，语调平静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的下一新戏要开拍了。合同违约金是五千万，你们愿意的话可以。”

什么都救不了她。华服珠宝不够支撑她的灵魂，名利成就换不来一句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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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她说。不顾一切地活下来，光辉灿烂地活着，绝不屈服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