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虽然说是独断了些，却也是尽心尽力。他与候府虽有不睦，但在兵这件事上却不是针对项少涯。今年樊国患严重，丞相是最知利害的，兵余国就像是押上国运的豪赌。他不愿赌罢了。

我看着她的睛，笑笑：“嗯。”

姬玉行礼，笑：“奇策不敢，但有一条长生之方，献于君上。”

这日我和嫦乐墨潇南素陪同姬玉面见樊君，他穿得优雅笑得妥帖，既谦和又不失贵族的威严。

接近两个时辰的对辩之后姬玉大获全胜，樊君答应兵又给了大笔赏赐，他微笑着应下。丞相面不佳，行礼告退。

我，想了想却突然笑了来。我拍拍蔻的肩，说：“这么多年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让我害怕的东西。”

我看见姬玉里的笑意，樊君上钩了。能被誉为天下第一说客，姬玉自有他的本事。他言说余国立国之时曾捕获一只千年神，供奉至今，是以余国国主历来长寿。夺神怕是对神不敬，但若是樊国能救余国于火，便可顺理成章要他们献上此神。

樊君有些懒洋洋的，传闻中他对政事颇不上心，看来确实如此。双方寒暄落座之后，樊君倚在那金丝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久闻公有奇策，说来孤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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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随姬玉一起门时苏琤已经等在门，她同姬玉说了几句话，里已是止不住的笑意。

“梦只是梦，你别怕。”蔻很笃定地说着。

樊君求仙问这么些年里，一直是丞相主持朝政。前些年樊君在仙药仙术上了不知多少银，直到丞相举荐“仙人”给樊君，樊君才有所收敛。

真是可怜的姑娘，我这么想着。

回到侯府的时候

我的名字，她说我在发抖，她有担心我。

丞相主张今年樊国有灾收成不佳。此时开战劳民伤财，应该养蓄锐。姬玉吴国正是气势嚣张，哪里会给樊国养蓄锐的时间，彼时他攻下余国得了余国粮仓，难免不会攻击邻近的樊国，那时再战为时已晚。如同渡河，敌方在河中之时正是最薄弱，击轻易便可取胜，敌方已经渡河而来陈兵列阵，最是气势昂，再兵已经晚了。

我见他三言两语陈情利弊，轻描淡写地蛊惑人心，那些计策和形势从他的嘴里说来的时候，就像是果裹了一层，酿成诱人的饯。樊君的情绪变化完全被他掌控在手里，每次皱眉每次大笑他都各有应对。他便如此攻城掠地，看着樊君被他一步步说动。

一听到“长生”樊君的神就亮了起来，正襟危坐不复慵懒姿态，急切地说：“公请讲。”

丞相又说那吴赵大军人多势众，即便樊国帮余国也不能获胜。

他那些巧的语句从我的脑海中飘过，并未留下半分重量。我只是细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睛，鼻梁，嘴，下颌线，听着他说话时时而上扬时而低沉的尾音。所有一切无比陌生又似曾相识的细节。

姬玉反驳吴赵大军虽然是来势汹汹，可也是同床异梦，若可使两国联盟破裂，取胜易如反掌。

游说者，攻心为上。

“你噩梦了吗？”她问我。

或许是睡得太少了，我的思考变得艰涩迟缓。这些碎片式的影像在我的脑海中纠缠，我如同在一条黑暗的路上奔跑，直至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