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娘叹了一声气，也不知该说什么，生死有命，她这边尚且也

宋三笑：“这我就不知了，只是说她原本是不愿意嫁的，但是被家里人卖了，她父母都不在了，也没人给她主。”

见她不语，宋三从宋之镜那里听说过她和裴宜乐那摊扯不清的破事，以为她还在赌气，便又继续：“可怜见的，这回康国公府的人都急得不得了，生怕那手真废了。”

“可惜了那些女孩儿，”焕娘也跟着叹气，“我是见过那边的人有多凶恶的，当时也不知怎的，突然连我们都不肯放过了。对了，裴宜乐带去的小厮找回来没有？”

若是换个人再来焕娘面前叨叨裴宜乐，焕娘少不得是要甩脸的，但是对面的人是宋三，宋三人心善，焕娘对着她都不敢大声说话，又怎么舍得让她难堪。

焕娘一听，这怕是说的就是秋儿了。她心里有些遗憾，秋儿才多大，杀了人一辈就毁了，但却并没有多少歉疚，作为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们也仁至义尽了。

听她再度提起裴宜乐，焕娘也不好不理，总归是在说正经事，只好应了一声。

宁儿不是谢元思亲生的孩，她也不求他对他多好，让孩有个说得去的份就成。

宋三摇摇，：“法不责众，只能找了领的几个抓起来。”

焕娘叹了一气，：“先时我早就和裴宜乐摊牌了，我从此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的孩不能是生。不过我最近也想开了，裴宜乐能想到办法就最好，想不到也无妨，我今后嫁人总是要和人家说清楚我的情况的，孩跟着我照样还是有爹的。”

若是宋三早来一步看见她和曹氏那一场闹剧，怕是要容失。

“可是你还有个儿，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跟着你。”宋三听了她的话有几分动摇。

他没死烦的反倒是她，裴宜乐是在火里睁睁看着她抱着孩跑路的，裴宜乐那个格，缓过劲来还不知会怎么对付她。

焕娘笑了两声，：“或许可以练练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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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娘从小被韦氏关在家里学东西，一直连个闺中密友都没有，对着宋三倒能说几句心里话，想了想：“是他一开始那样对我，也别怪我不愿再回。”

宋三罕见地沉下了脸，看了她一，缓缓：“金姑娘，我倒要在你这儿多嘴几句。你如今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归宿的。”

“查来不少事情，说是有些女的都是被拐来的，并不是被卖的。”宋三很是怜悯这些人，“官府的人让她们回家，有些却离不了了，都生了孩了，怎么忍心一走了之。”

“幸好去的及时，还没让野兽给吃了，只是听说都伤得不轻，如今也回康国公府了。”宋三，“倒是拖着裴六爷的那人死了，当时房梁塌下来压住了他，裴六爷的手臂也是这么伤的。”

焕娘知宋三说这话本意也是为了她好，即使朗活泼如李应鸾，当初得知她的事时也拿类似的话劝过她，更不用说宋三这般温婉娴淑的大家闺秀了。

“这......”宋三一时语，又，“你是女，他是男人，这怎么能一样？”

她为人和善，焕娘是极喜和她说话的，两人聊了几句，宋三便：“你们这回去那里可真是惊险，我听我们三爷说起，裴六爷差就救不回来了。”

“无论男人女人，我首先都是个人。焕娘看着宋三的睛认真，“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活成这幅样，总也有我不好的地方。只是如今我早已想通了，我只想过得自在些，不是在他人面前摇尾乞怜，等着那可怜的青睐与赏赐。”

“穷成这样倒还有钱买人。”焕娘不知说什么好。

找回来，宋三便带了把小金锁给他见面礼。

“宋三，我和你们不同，你们有家世，娘家在一天便可保你们一天无虞。我这样的人即便了康国公府，也只是一个随手可丢的玩。”

第58章

“也不是，听三爷说有时他们自己去拐，也不去大些的城镇上的，反而捡着一些村里落单活的女孩儿拐，一来是她们认命，二来是家里也不太来寻。”宋三连连摇，“至于拿钱问人贩买人，多少人存了大半辈钱就为了买这一个。”

她一直记着，谢元思会回来找她。

焕娘先时还不甚在意，听完才猛然想起被他们救下的秋儿可不就是他们事前一日差要被绑去嫁人，虽然他们当时救下了她，但经历了这一遭，焕娘对岙村不抱有希望。

“那个姑娘是不是叫秋儿？”焕娘问。

焕娘既然如此执着，宋三也知人心远了是很难再劝回来的，她一个外人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焕娘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岁月静好的样，她也不怕宋三看在里觉得自己没有良心，人活一世总归是为了自己活，他人里的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康国公亲自去请了太医来，这才保下一条命，至于手......如今还不能动，要看以后。”

“那最后废了没？”其实焕娘是想着废就废了也不关她的事，但是面对宋三还是要礼节问一下，给的是宋三面。

“他那手可是要画画的，这可怎么好。”宋三又叹。

焕娘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岙村的人都怎么样了？”

“难不成还让整个村的人都去坐牢不成？”焕娘有些疑惑。

“三爷的说法，本来倒是可以酌情置的，她父母才刚死，还在孝中，这婚事不得准。”宋三继续，“她自己远远看见三爷他们来了，倒是激动得很，大概是以为这回逃不过，于是投河自尽了。”

宋三最是心思玲珑之人，知她不愿再听这个，赶又：“三爷去得也巧，那天晚上村里还了一桩凶杀案。”

焕娘觉得人有钱有权就是好，就比如裴宜乐这回，换个人哪有太医来治，等死呗。

见焕娘投来疑惑的神，宋三又继续：“有个前一日才成亲的姑娘杀了她夫婿，正是趁着人都往着火的地方赶，她丈夫又碰巧喝醉了，临时起意才下的毒手。”

于是焕娘勉为其难，只好：“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宋大人来得及时，我们怎么样都不好说呢！”

宋三笑了笑，并不接话，反而：“你也该去关心关心裴六爷才是，听说那天曹夫人差被吓，右边胳膊一大片都被火烧伤了。

不过她也不怕，反正火不是她放的，人不是她拖的，无论对着康国公府还是裴宜乐，都是这两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