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养你。”

周五晚上回到家以后，我忍不住发了一条微信给他：“你找人打来的投影也太麻了吧。”

“我调到雷驰上海分工作了。”他特意补充。

“唉，我回国两年工作全白，我这是为了你了什么，疯了吧我。”

“这些女孩都已经够好了吧。”

但他曾经在游戏里对我说的那些话，又让我觉得他陷得特别……

“为、为了我？”

他这下彻底愣住了，半晌才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巧，我觉得好反常，好可怕。”

从那以后，表哥开始和各妹玩暧昧，谁也不碰，就特享受被她们喜的觉。就像今天带来的俩女一样，都是海大女，都对他情脉脉，然而当她们一起去洗手间的时候，表哥却跟我说，这俩妹都对他明示暗示过那意思，他不知怎么的，都提不起兴趣。

如今，这段话无疑变成时时刻刻血表哥利刃。他这一生是不会忘记的了。

“为什么？”

“你知我会找你？”我歪了歪，“不对……你是过来看我的吗？”

这样想未免有些自恋。毕竟他重新遇到的我就是个颓废的渣渣，只是刚好被未婚妻婚、情空窗期没人追才选了我吧。现在发现追我不太容易成功，又回北京浪去了。

“在上海能嘛，公司还在陆家嘴，房租都付不起，车被老爸没收因为他说我的职位不上这么好的车……要吃泡面了。”

“我才不信。”

“她如果我，就不会绿我。”

绝望。我本来觉得表哥有可怜，但想想他今年才二十八，却活活把前准嫂从二十六岁拖到了三十也没负责，又觉得他有活该那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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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期间，除了会偶尔上一下游戏，杜寒川完全没联系我。

“你说呢？”

“是因为还在想前嫂吧。”我一语破天机，“别想了哥，前嫂都是孩妈了。”

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掉了“他我”“他不我”这恋脑漩涡中，我赶让自己打住。

他放下手机，耸了一下肩：“我飞了，又回来了。”

“所有的忘不掉不是因为时间，而是因为后来的不够好……”他怔了怔，又重复了几遍这句话，“妹，你怎么会冒这么辟的台词的？”

“两万很好，就是我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啊。”

“没事，我名下有两房，虽然都被查封了，但留一给你住还是可以的。车的话没办法，我也不会开车，我俩一起坐地铁吧。”

“是啊。是啊，她都是孩妈了。”他叹了一声，摇摇，“我也没再喜她，就觉得忘不掉她，又特恨她。”

那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啊？”

“这样你还不信？那你要怎样才信？”

我家楼下有个泉转盘。车辆来来去去，夜灯照向泉，光粼粼，反在行人和车辆上。有一个很醒目的男生站在泉旁边。我没有发任何声音，但像是有所应一样，他半侧了一下，看见了我，就完全转过来。

我慢慢走过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你怎么还在上海？那天你没飞？”

“没事，你的号已经很了，一分钱不充也可以再无敌半年以上。等跟不上度了，我们一起当咸鱼风景党。”

因为这段话，他放松了，对她说一定会娶她，她却再次陷了无期限的等待。

“不过，我还是觉得少游戏丛没什么用的。能让你忘记一个人的因素永远不是时间，而是更好的人。所有的忘不掉都是因为后来的不够好。”

我也愣了一下：“不是这样吗？”可是脑中已经不由自主浮现了杜寒川的面容。

“恨她是因为绿了吗？可她最的人是你。”

我知，这只是表哥用来减少自己悔恨的说辞。

在漫漫等他求婚的过程中，他曾经因为母亲和女友对立立场压力太大，想提分手，前嫂却在他开前用一段话堵住了他：“今年我二十八岁了，谢命运让我在二十六岁的最年华遇到自己喜的男孩。这两年我觉得很幸福，一也不后悔自己把青留给你。以后哪怕不能嫁给你，我也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这样过。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和我开开心心在一起每一天就好。”

“是，她们可能是够漂亮，够有钱或学历很，但只要在你心中一切的‘好’都是以那个人为标准的，这些条件就算不上什么‘好’。”

“这样也好啊，我会为你学饭的。”

“下楼。”

“游戏更充不起了，没法当大佬保护你了。”

在英国也好，回国后也好，都尝试着不同的恋情，但后来我现了，他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上课的时候，幻灯片上骤然现一行字“我翩翩”，附加英文“PianpianIloveyou”，得班上同学一片哗然。

他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了两声，不知在说什么：“切，才不要你这负债姑娘养我。我还年轻，再造十年都不怕。你在家里好好当个小媳妇儿等着被我临幸就好了。”

表哥一脸苦地看着我：“你说得哥很绝望。”

他“嘁”了一声：“你这小大人，懂什么。”

“对啊，不过我现在是很惨一男的。我在北京升职很顺，到上海又要从基层起了，不然上海这边的同事会觉得我什么都靠爹。我跟我爸说啦，是为了女朋友才来上海的，他很支持我，但还是不给我优待，现在我月薪才两万，零钱也没了。”

然而，所有的困惑都在翌日迎刃而解了。宿舍里每日都有红玫瑰、粉百合快递上门，得室友们大呼小叫，也得我门时宿舍大妈都了刻薄而不失礼貌的笑，说你们小年轻谈恋还是收敛，毕竟秀多了分手时也有些尴尬对吧。

“麻么，可都是实话。”

我笑了，但说完这些话，自己也陷了沉思——所以，这就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从过去走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时间不够久，而是没有再遇到更好的……

我撑着下，无奈地摇摇：“唉，哥呀，往前看吧，你周围不是还有这么多好女孩嘛。你应该是好好看看她们的好，而不是在她们上寻找前嫂的影噢。”

“快。”

“你如果明天就到上海，现在我面前，我就相信你我。”

杜寒川冷笑一声，从兜里拿一张名片，递给我。光线很暗，除了能看到“杜寒川”三个字还有雷驰的logo，看不到其它小字。

我用力摇了摇，没解释。他也陷了沉默。然后，又一辆租车载走隔五星级酒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