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我来的地方，我的……家乡。”

“不是公务。”他，“我大概，该要回我原来的世界了。”

他无力地笑了一下：“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副样。”

黄昏逢降临，相通，妖大行其，一切异象在此发生。

“原来的世界。”云浠顿了顿，重复。

“可是我要离开了，太想……太想来见见你了。”

云浠无措地又问一次：“三公要走，可是三公什么时候回来？”

“阿汀。”程昶涩然唤了她一声。

“那三公……你什么时候回来？”云浠问。

有光附着在程昶周，束束如同凌迟。

可话到一半，再次顿住。

这些光每逝一分，便要带走一抹飞灰，似金的蛱蝶，飞离，程昶的形也在这潋滟的霞彩中渐渐变得单薄，变得透明。

你回来，要是、要是你走得远，办差的日久，我多等一阵，把成亲的日往后挪一挪也没关系。”

她本想说要带他回，请太医来为他诊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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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当怎么说，可能我一直以来，习惯了把许多事放在心里，不常言情，也不习惯说。但是我……真的很喜你。这两年，你在我边，你的心意，对我所有的付

程昶知她一遍一遍重复着自己的话，是因为她不知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想要难过，又不敢难过。

因她看见艳烈的霞光已将程昶包裹。

程昶不知该怎么答，周的疼痛还是其次，心间的涩然才真正攫人呼。

他勉力笑了笑，走上前，想将她揽怀中，就在这一刻，夕彻底浮云端，霞光至最盛烈之时，洒落人间的清辉变作暗金，天地覆上斑斓异。

程昶闷哼一声，一下跌倒在地。

她怔怔地看着他，神从先时的兴奋，逐渐变为茫然，再变得无助。

云浠见了程昶这副样，手忙脚地将他扶起，急问：“三公，你怎么了？我——”

程昶看着云浠，中的不忍愈。

然而不等程昶回答，她很快抬袖揩了一把已经盈眶的泪，挤一个笑来：“没关系，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你。”

“三公的……家乡？”云浠又重复。

程昶勉力睁开，看着云浠。

“你也不必着急着回来。”云浠抬手又揩了一把泪，没有让泪涌，哽咽着，“总之你走了以后，我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等着你，去找你，找一辈也是愿意的。”

这冷如片片飞霜，伴着倏忽而至的黄昏之光，一寸一寸割裂他的骨血，要将他斩落成灰，化为齑粉，从此消逝在这个人间。

“三公，你疼不疼？”云浠问，她记得他说过，他每次回故乡，都要遭受如堕炼狱之痛，“如果你很疼，就闭上歇一会儿，我就在这……我就在这陪着你。”

这一次，心上没有疼痛，肺腑也没有窒息，呼仍在，只是觉得冷，清醒地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