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媛面孔煞白，低声：“臣女连累了她们，陛下说得……”

何况还有陆铮！

几人凑在一起，何小一脸凄苦，“古筝，我不大在行，只能勉耳，教我古筝的师傅技艺很好，可我没认真学，我爹也说不用我学的，都怪我爹！”

即便顾瑶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圈，可已经一脚踏来，还能怎么办？

嘉郡主珠快瞪来了，好似第一次见到顾瑶一般。隆庆帝说那番话，不是该请罪，请罚？

嘉郡主手臂搭在顾瑶同何小的肩膀上，“我们吧，横竖也没更好的办法。”

顾瑶双手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有预想的从容。

“顾瑶，你们为何闯朕的别院？”

“气？”

“我……表哥不喜古筝，他喜玉笛的悠扬，我除了古筝外，其余都还好。”

隆庆帝望陆铮的眸，手臂无力垂下。

嘉郡主问：“你说吧，我们鼎立支持你。”

顾瑶看向嘉郡主。

“陛下养的外室看起来就是个乐手，方才应该弹奏过曲。”

“总要荣辱与共的。”

然而顾瑶却很是认真，好似觉不到自己的窘态。

嘉郡主说了一句。

“回禀陛下。”顾瑶没有抬，轻声：“臣女是为姜淑媛气来了，没想到误闯陛下别院，打扰了陛下。”

“能在陛下面前……也就你兴了。”

她生疏又几分蹩脚的动作，让跪在旁边的女微微皱眉，她到底会不会古筝？

何小等人前一亮，顾瑶轻声：“不过技法也不大好，所以需要别的方面弥补。”

顾瑶拽住姜淑媛，“既然是朋友，就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此时也不必追究到底谁该承担更大的责任。”

“贤惠在大度之前，何为贤惠？臣女以为督促未婚夫上为贤，平息夫君后宅纷争为慧。”

陆铮翩然而至，顾瑶跑得满大汗，脸颊绯红。

第五百九十九章自救

“……恳请陛下指示，如何让您恢复雅致，兴起来？”

姜淑媛躯一震，其实表哥没说，不过表哥也有这份心意的。

“臣护驾不利，同罪。”

“满天神佛很忙，没空理会这等誓言，臣女想着替天行，让神佛们忙于更重要的事。”

熊孩能在隆庆帝面前挥洒自如，还真是天赋异禀。

“嗯？”

“正妻尚未门，便在外养着女，痴迷女，不知上，忘记婚约的白首之盟，未婚妻难说不得了？”

“我不是天才。”嘉郡主率耸肩，“既然不是天才，只有更加刻苦努力喽，所以我所有的经历都用在骑功夫上，没时间学习古筝等技艺。”

“我过来时，听到了乐曲声，好听的。”

“总要让陛下新奇，龙心大悦。”顾瑶：“我也没太大的把握，只能拼一拼了。”

“倘若臣女到，陛下的心情会好吗？”

姜淑媛羞愧般垂，手指几乎缠绕在一起，愧疚：“因为我才……才连累了你们，都是我的错，我去向陛下请罪。”

“朕没见她未婚夫打扰朕的清净享受，你们几个突然闯来，破坏朕的雅致，朕很不兴。”

不过嘉郡主承认意外带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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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筝，我到是会一。”

果然，是她！

何小噘嘴嘟囔了一句，很快振奋起神，拉着姜淑媛去准备了。

“连打听消息都错的侍卫，留在何大人边显然不再适合了。”

隆庆帝慢悠悠说，“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隆庆帝嘴角微，第一次听见这句话到好笑。

“朕才是天，你是代替朕么？”

而陆铮依然云淡风轻，辉如皓月。

顾瑶上压力越来越大，轻声代了几句，何小听后恍惚：“你确定能成？”

恢复雅致是什么鬼？！

顾瑶稍稍抬起，“这等小事，臣女面足够了，这等腌臜的事，脏了陛下的手，打扰陛下的清净。”

“朕想听稀奇的曲目，足够特别，足够让朕耳目一新。”

“方才她正给朕抚琴。”即便无法把顾瑶纳中，总要多看一会绝人。

不愧是顾老四的女儿啊，颇有其父风范。

何小着急得满大汗，“恳请陛下示下，臣女一定让陛下忘记方才的不快。”

顾瑶轻轻咬了一下嘴，继续：“何况当日他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若纳二，愿受天罚。”

好悬，顾瑶心定了定，总算不是面对最坏的状况。

不用旁人提醒，隆庆帝认识顾瑶！

顾瑶磕：“容臣女商量一二。”

那张绝的脸儿，看不到了？

顾瑶了一气，迈步走到古筝旁，缓缓坐下来，不太熟练的调试琴弦。

不知是否有意，陆铮跪在顾瑶边，如此一来，嘉郡主等人是一块，而这对金童玉女并肩跪着，同她们好似泾渭分明。

“他们只是定亲，彼此都有解除婚约的权力，倘若未婚夫不堪早就，姜小为何要勉自己？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面？”

顾瑶小脸红扑扑的，犹如朝霞浮面，俏丽绝俗。

唯一让隆庆帝妥协的人只有陆铮。

“她未婚夫养了个外宅，何小是她密友，我等不愿让姜小被欺骗，特意来拆穿他。外宅的住址是何小让何大人的侍卫打听的，侍卫这么不靠谱，何小回去当狠狠教训侍卫了。”

隆庆帝望着前几个女孩，有何小横一杠，还有亲侄女在，他怎好太放松自己？

隆庆帝轻声：“她未婚夫养个女，不算过分，你太过较真，失了大家闺秀的大度。”

总要让隆庆帝相信她们是无辜的，也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顾瑶了一气，环顾后院的景，飞快转过无数个念。

她麻利般跪下，“臣女惊扰圣驾，死罪死罪。”

很好，成功甩锅给何大人。

看来姜淑媛似被培养得很好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等等应该是在行的，“你也不用太张，技艺稀松平常也没事。”

顾瑶满怀期望询问姜淑媛，“你呢？”

“臣女不认同。”顾瑶开说：“两家既是有婚约，未婚夫在外养了个女，难未婚妻不该过问？纵然女当大度贤惠，也总要先看明白外室的情。”

她额碰地面，弓着躯，谦卑恭敬，隆庆帝前倾，控制自己抬手起顾瑶的下颚。

替天行？

“陛下日理万机，置朝政，安置百姓，即便有些空闲，也当多注意歇息，享受太平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