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贼兔向来脾气不好，但也没听说他记仇。凡间没收留，总会回来的。”

最近几日天气逐渐升温，日里的衣服也需要添置了。昨天两人说好等下午太下去就门逛逛。此时一边梳妆一边聊聊等会儿买什么好。

要么就是跑太远了一时回不来，要么就是他还不想回来。

手边是他在路上时买下的好酒。酒很香，湖很。但他怕喝醉，只敢一抿。

唯独今天冷清，白穗不知跑到哪里去，清权也走了。四人少了一半，难言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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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策算是知白穗不想回来，想去找他又不知他在哪儿。也只能随他去了。

少年还是昨天那殷红长袍，斜倚在亭中长椅上。长发尽散，缕缕随风。

广阔的湖面延伸至几十里外，漫漫长空，青丘迭起，唯有湖心一片小岛伫立当中。

有钱有闲的人待的地界，当然是湖风漾，粼粼波光。小船泛游，意趣横生。湖边是成群结队的文人墨客，官家妻妾，闹闲散。

曾经下意识模糊过去的东西在昨晚被狠狠撕裂。像是措不及防地把他的心拽来在烈日下剖开。

除了的心率和一团浆糊的脑袋，喜还是什么？

“宋大人来了。”

湖心亭很，却只有他一人。和他曾经的月一样。

“还是不见白穗吗？”

思念这东西不像狂风骤雨，来的匆匆，下完即止。

清府这碎月尽力安着，那又是另一幅景。

正兴上，一位小厮走到两人边上。模样也看不太清，只是低站着。很是匀称的样。

雨连绵的天际是越都百姓最常见的景。

碎月也不太好受，但总归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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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就不能再当没听过。

不就喝醉了随便说他两句，怎么就这么大脾气！

“好兔儿，我错了。夜半醉话哪能当真？你快回府吧。”

时光转瞬，已是五六日过后。

他当初为什么跟她走，为什么留在她边，为什么乐意听她的鬼话给她当劳什小厮。

她说的对，他可能是喜上她了。

如今一觉睡醒仍不见他。

……

昨天晚上本来就困顿，如今总算把这小厮送走，清策终于能回去补个觉了。

“小。”

恰如此刻，满桌佳肴堆砌，照样赶不走一片寂寥。

左不过就是被她吓跑了，清策越想越是心肝痛。

万幸这湖心亭虽然久不见人烟，但每日清晨都会有渔民路过。这傻兔逃跑也没忘清策之前留给他那张银票。

它往往更是像掉落在床上找不到的针线，一看不见，却在你毫无防备时，偶然扎你一下。叫你懵懂，叫你难受。

琐事不长，风雨不曾停。

理就是这么个理。有雨任他下，有任他滴。街上只人手一把纸伞，肩踵，行匆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独属于他的月有了嫦娥和吴刚。独属于他的这颗心好像也要离他远去。

除了逃走他也不知该什么。一路跑到郊外，拦了个船夫，泛着舟到这里来。

当年发了疯想逃离的地方，如今变成他梦中唯一的寄所。也是如今他唯一可以静下来的角落。

或许对清策来说那只是醉话，只有他知，她说的是真的。

清策碎月不约而同，心里暗。

为什么下车会接她的，为什么被她压在床上还迟迟不动手，为什么每一次碰，每一次对视他都会如此反常。

可是……什么是喜？

在月千年囚禁时，没人教过他。后来在天祸时，更没人教过他。

越湖边越是闹，那湖心亭就越是冷清。

那小厮走后她就发了传音，又是认错，又是让他赶回来。

又是一酒，辣得他脑都了。

他本就还得再想想……还得再想想。

“我试过了，他法力尽失，回不了消息……只能等。”

和市中心忙碌的空气不同的是都城边界，那有片举朝闻名的都湖——越湖，常是官老爷士大夫的居所。

宋温匀？他来什么？

四方闹，一面寂寥。

24－湖心亭

“小若实在想他，飞信问问不就好了。”

一夜未睡，他想起好多。

每天向路过的渔民买吃喝，就这么一呆还真被他呆住了。

这样也好。

这一睡又过了晌午才被叫起来。如果不是怕清策饿着，碎月也乐得让她好好睡久些。饭桌脆被抬到清策的小厅。

兔兔（离家走版）

清策吃了两就没胃了。长长的睫羽半遮半掩。难受得隐隐胃疼。

船夫早就回岸了，今早来接他时见他不肯走。把船卖他后，自己搭渔民的顺丰车又回去了。

两人虽然是主仆名义，但自家府邸也没谁敢来拘她们。平日自然都是四人一起吃饭。

先说怕是被人逮走，倒也只是玩笑话。他武力，凡间能这么悄声无息把他抓走的怕是还没生。

晌午一觉起来，碎月兴致要给清策梳着当今最时兴的发髻，说是衣服也要挑最适的，但清策不喜太夺目，只能不停和她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