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有啊，要不是我跑得块，肯定要把我摁在地上打一顿的。哎，你不会被他收买了吧，就因为他送了你那个丑不拉几的破玩？什么审啊，他逗小狗呢，买个球就指望你忠心耿耿啦？，这明显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车窗关上。

还有两个问题徘徊在咙，怎么都问不来了。

江随懒得再说，敲了句：“等我回来给你压岁钱，不跟你聊了。”

她：“谢谢。”

江随笑了下：“我没有爸爸说的那么好。”

江放：“嗯，很对。”

原来在这等着呢。

江随：“我懂。如果遇到不好的人，他会对我不好，对吧？”

丑不拉几？

江随这才发觉，最近这些天都没怎么见他笑过。上次说了那些话,他们之间疏远了许多,她过得不太开心,周池似乎也是。

知知看着已经开走的车,觉得自己真可怜，十年有八年都孤独留守，他老妈没有哪次过年能赶在除夕前回家,今年更惨，不在，家里还有个沉默寡言不好相的小舅舅。

江随不知想了些什么，沉默了会，又说：“那……那如果遇到很好的人呢，要主动吗？”

江随抬起，这么近的距离，才发觉他的脸庞有些憔悴，肤还是白白的，但睛没那么神，能看来他没有睡好。毕竟他平常也不会这么早起来。

陶姨很不习惯，时常念叨几句，说着阿随怎样怎样。毕竟还是小姑娘懂事贴心一些，不像男孩那么。江随平常知陪她唠唠家常，讲起话都糯糯，听得人心里很舒坦。

他是谁啊？他是知知的小舅舅，是她能惦记的么？

知知被扎了一刀，捂着吐血。

知知怀恨在心，腊月二十九这天，又因为一小寻衅滋事，跟周池起了之争，知知越想越气，晚上在QQ上跟江随告状，弟俩视频，不过江随那边耳麦坏了，俩人敲字，知知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把周池抹得比乌鸦还黑。

“早恋？”江放显然没料到她问这个，惊讶了一会摇笑笑，“阿随长大了啊，有喜的人了？”

江随犹豫了一下，抬起问：“你怎么看待早恋啊？”

江随的自我反思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她老爸今天去会老友了，这会儿才回来，买了两本书拿来书房给她。

这话超毒了。

“来了。”江随应了一声。

江放笑着说：“我们阿随长得漂亮，脑袋又聪明，人生乐事已有二，还有什么烦恼，我想不来。”

她用的是“不一定”，而非“不”。

离除夕越近，这心酸就越明显。

“再见。”江随小声说了句，转走了。

“阿随在爸爸心里，当然是最好的。”江放说，“有什么心事，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

又默默地发了会呆。

每个人的青期大抵都有些隐晦难言的情愫，它让人惶恐不安又罢不能。江随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想了周池三天之后，就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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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都惦记好几天了，怎么办？

其实知知长得并不难看，是很机灵的小男孩长相，可以想象等他再长大一，应该蛮受小女生迎，只不过，跟他亲舅比起来还是逊一截。

“你对他有偏见。”停顿了下，又敲一句，“知知，你想听真话么，我觉得他很好。”

知知也有同样会，家里安静得鸟不拉屎，吃饭时只能跟小舅舅大瞪小，寒假作业不会都没人问了，有天英语完形填空，连着五六句都看不明白，他烦躁得不行，了个不怕死的尝试，鼓起勇气拿着练习册跑去问小舅舅，哪知那家伙比他更学渣，看了好几分钟，单词认得还没他多。

江随被他的表情逗得不行。

“喜？”他睡醒后的声音慵懒涩哑。

江随这一年很久没见他，觉得他好像老了一儿，角皱纹多了。

“不是绝对，只能说这情况不少。”

江随顿了一会，回：“不是，骗你的。”

“,你早回来！”知知冻得瑟瑟发抖,冲着她喊。

“他有这么坏？”

江随哦了声，低下，又开始小企鹅的脑袋，了好半天，差把它秃噜了。

简直倒霉透。

俩学渣话不投机，互相讽刺了几句，知知败逃，还差被揍，顿时觉得更心酸，他不在，都没人护着他了，只能任人宰割。

看江随有闷闷不乐，江放很奇怪：“阿随不开心呐？”

知知无语地回了一串省略号。

江放当然听得明白，他虽平常不在江随边，但还是了解她的。

江随看到视频里知知那张抓狂的脸，笑了来，边笑边给他回：“你也承认他有啊？为什么你没有继承这优良的血统？”

她退了QQ，拿起小企鹅，使劲了。

江随毒完又立刻安他：“说错了，你也算继承了一些，很了。”

江随的脸一下就红了：“不一定是说我。”

江放把书放到一旁，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来。江放是个搞学问的人，材偏瘦，长相儒雅，上自带一书生气质，不知是不是老庄读多了，他没有这个年纪中年人的油腻，也不浮躁，往那一坐，就无端令人平静。

他没有破，温和地说：“纯粹从理角度讨论，我不反对早恋，人之本，越阻越狂，没用。不过作为家长，无法刨除因素，因为保护自己的女儿是本能，是不是？你如果受伤害，被欺负了，爸爸不能不，阿随明白吗？”

“好可。”

江随朝他挥挥手。

江随微微蹙着眉，脑袋搁在桌上：“嗯。”

知知：“完了完了，你们女人怎么回事啊？拜托，我亲的，请持住你的立场，咱俩是一家的好嘛！你不要被他的骗啦！！！！！”

江随惊讶地摸了一会，外面一层短绒，乎乎。

平常没什么觉，如今江随突然一走，家里少了个小孩，整栋屋都冷清了很多。

江随了手边的粉企鹅，不是好看的么。

一脸惊悚：我的妈呀，粉成这样！您今年几岁啊。

江放笑了，给她一句准话：“既然是很好的人，应当珍惜一下。”

知知已经不买账：“快说，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啊？？？？”

周池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笑了下。

江随：“早恋一定会受伤害吗？”

一排叹号。

江随不大相信。

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秒，都没机会再讲什么。

车窗降下一半，周蔓的声音传过来：“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