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你不去，我去吗？”

等从手提袋里取，饭团的真面目，饶是顾宴清也差崩裂一贯的淡然。

整个年级组的老师没有一个提异议的，全票通过。

莫西离得最近，忍不住咽了唾沫，叹：“大哥一个人肯定吃不了，咱们兄弟几个是不是有福了？”

涉哥。

“行了，有你们一班的顾宴清在，我也不用推荐自己班学生了。”

时，还能另外发展个校外“约会”的机会。

每天早上一个饭团几乎成了他和梁溪见面的唯一纽带，然而这枚纽带有着越来越壮观的趋势。

他大哥撑着桌沿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的发，怎么还没剪？”

“叮——”

“有啊……”

“明天会去。”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教师办公室窗明几净，他透过玻璃往一教学楼方向瞄了一，眉心轻蹙。

手指一扣，竟然没能顺利合拢。

梁溪偷偷瞄了一他淡定的脸，总觉得自己想太多，从话里听了另一层别的意思，忍不住耳尖微微泛红。

刚往后撤了两步，果然这不祥的预化作了现实。

***

方娟心情好，把他叫过来事情一说，手下不停蹄勾着试卷答案，也没抬：“好了，回去准备准备稿，一下午对你来说还绰绰有余了吧。”

他们小嫂是把大哥当猪喂呢？

被他一问，这句回答反而没了多少底气。

躲在小卖里静静围观的一众人等也差把下惊掉到地上。

顾宴清跟办公室以后，都是单方面听方娟说事情，这会儿才有了第一次回答的机会。

同样的东西连着吃两三天还能忍，吃一个礼拜已经开始生理厌恶。

方娟教了这么多届学生，顾宴清属于不放在哪一届都凤麟角的那一咖。

这次作为学生代表在一二年级家长面前发表学习言的殊荣，自然也非他莫属。

“是你的话，就不用谢。”

去吧，她一个妹、乖乖女，怎么可能为了看场都不知有谁的演唱会翘了必须同梁大伟一同席的家长会。

不为别的，今晚放学后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家长会，而因为摸底考试时间冲突的三年级正巧被排除在外。

真·无霸。

顿了许久，才很努力地说一句完整的囫囵话：“老师，我病了。”

这可怎么办？

“……吃了，我还是不来凑闹了。”

梁溪听他在背后讨论，朝他招了招手，“你没吃早饭吗？要不分一儿？”

要是这样还让他去电视

“……”

这么一打算，忧虑的表情渐渐散去，她又眉开笑起来：“就是。演唱会哪有家长会重要。对了，你快吃早餐，今天的是恩版饭团！”

周五一大早，二一班班主任方娟就把顾宴清叫到了办公室。

依旧沙哑得不像话。

但对学生的关心还是多余其他，她沉默几秒再次确认：“需不需要请假去医院？”

总觉得听着怪怪的。

顾宴清声音很淡，但说来的话总能让人遐想连篇。

顾宴清懒得算自己到底吃了多久的饭团，也不知将来还要吃多久，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最近频频梦的饭团多少反映了一些早就吃伤了的现实。

不去吧，这可是她最喜的活动啊，放以前连考试都阻止不了她去育馆的步伐。

顾宴清无比顺从地从手提袋里把下面压着的饭团取了来，手指一碰，就下意识觉得今天这个恩版非常不得了。

还是别了吧，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声音极限低沉又沙哑，带着的鼻音。除了“老师”两个字她还能分辨得清楚，后边几乎是看他型才能对上内容。

顾宴清眉梢微微一挑，只是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句：“周五晚上要开家长会。我以为你会在学校。”

梁溪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另一张连号的票，“一起呀。”

他觉得是时候寻找其他继续保持联系的纽带了。

平时为了自己班的学生争年级代表的事情，多多少少也会影响教学组内的关系，但自从有了顾宴清，什么都不需要争，装的佛系一，随缘一，往躺椅上一靠，自然会有其他老师主动提：“不如就一班的顾宴清吧？”

桌边的黑影迟迟没有行动，方娟抬起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怎么？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也不知大哥从哪儿打听到他的名字，莫西虎躯一震，他一儿也不喜自己的名字，特别是当了个团里不大不小的人之后。

“……”

谁知人还没挨到桌边，就被顾宴清凉凉地瞥了一：“徐涉，没吃早饭？”

平时底下一众人等也只敢叫他徐哥，这会儿被顾宴清连名带姓地喊着，突然觉得脊背发麻。

顾宴清抬眉，看着还耐心：“没关系，没吃的话，坐过来一起吃。”

她看着顾宴清动作优雅地从手提袋里先拿了演唱会门票，摊开在手心仔细翻看了一，“演唱会？”

“嗯，这周五的。学长有空去吗？”

“嗯，顾宴清我看也行。”

她遗憾地叹了气，继续追问：“那学长还去吗？”

方娟哑然，这病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正因为如此，作为常年霸着二年级第一宝座的顾霸霸理所应当被名要求上电视讲座发表学习言。

昨天那事儿，最后还是莫西帮忙收的尾。

莫西在一众小弟中被小嫂名脱颖而，滋滋地往跟前凑。

她怎么就不能有空了？

以防万一，梁溪打算挑个离他最远的座位去看。

顾宴清抿线，重新拆了一盒健胃消片书包夹层。

一直沉默着的少年迎着她的视线终于张了张嘴，嗓发低沉又短促的一个音节。

心里摇摆不定的小铃铛快乐地响了一声。

少女脸上浮现为难，良久之后，终于当着顾宴清的面忍痛割：“唔——那就看不了了。”

那可太好了，你要不去，我就偷摸去。

心里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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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清刚坐下，梁溪就把手提袋推到他面前，盛满光亮的眸专注地盯着他：“学长，这是给你的。昨天的事都不知怎么谢你。”

平时她带来的饭团已经算是料特别足的那一款了，今天这个堪称饭团界的无霸，足足要平时三合一才能有如此宏伟壮观的效果。

顾宴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脸复杂：“我倒是可以，但你也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