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沈姨突然对周宁生说：“宁生，再跟你爷爷说几句话吧，明天他就去找你了。”

“拉倒吧！”

最后把他的脑袋揽到前，一下一下摸他的后脑勺。

周宁生有次躺在床上说：“知你是历史宅以后，我还专门去夏爷爷那里借了两本死沉死沉的，你敢信？”

他茫然地躺在床上，怀里还缩着个常舒曼。

常舒曼清醒了一大半。

给周老爷迁坟这事，安排在了暑假。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但周宁生这一觉没睡安稳。

……

周宁生侧抱住她。“抱着媳妇儿，比抱着熊舒服多了。”

周宁生被抱着，还是觉得茫然。

飞机一落地，他们先和以前的朋友吃了个饭。

“怎么了？官人。噩梦了吗？”

经常不小心聊得太晚。”

常舒曼侧了侧：“啥时候的事？”

“你不服？”

说到五棋，周宁生往自己脸上贴了一波金：“我想起来了，你当时笨死了，我好几次发现你要输了，但我故意让了你一下。”

他梦见了他爷爷。

“我爷爷说，他也想回家。”

骨灰盒放在桌上，三人守了一夜。

周宁生试探地叫了一声“曼曼”。

从“那个姓常的小妞”到“常舒曼”再到“媳妇儿”最后到“曼曼”。

又默了半晌。

“不服！咱们再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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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的骨灰盒被抱来了，周宁生全程脸苍白。

常舒曼瘪了瘪嘴，下重新垫上周宁生膛，伸手去弹他的脑门。

周宁生把爷爷的骨灰盒抱在怀里。

周宁生半夜猛地惊醒，了一冷汗。

“爷爷，

他在梦里哭了。

常舒曼发觉到周宁生醒了，也迷迷糊糊地跟着醒了。

他们返回T市的时候，选择了坐火车。

火车要坐十几个小时。

周宁生和常舒曼回了C市。

他们确实任何话题，随时随地都能聊起来。即便是一句话都不聊，就单纯抱着对方，也不会觉得无聊。

“这还差不多。睡吧睡吧。”常舒曼放过他了。

她半支撑起，轻轻用拇指抚了抚周宁生的脸。

其实她这句话说得也没错。

半晌后他才开：“曼曼，我梦见我爷爷了。”

常舒曼贴在他上，赞同地“嗯”了一声。

两人都很严肃，没怎么说话。

“欸。”常舒曼应了。

“那我岂不是更容易栽，你就陪老下了几盘五棋，还是那特别简陋的五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的。

回到T市，沈姨望穿地站在门等他们。

周宁生上退了一步：“我开玩笑的，我媳妇儿最厉害，比不过……”

周宁生继续自说自话：“妈的，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应该意识到，老栽你手里了。”

周宁生想了一会，清了清嗓。

常舒曼抬起来：“你说什么？”

常舒曼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就是这样啊。”

“说什么都行，你爷爷乐意听你说话。”

之后大家一起去市里的陵园区。

周宁生圈有红，突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