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事，今日毕。待到明日里，还有明日的折要看。”

齐晟一冲动，脱而，“既然您看东西耗神，那儿帮您念吧。”

“主，有现成烧好的泉，您和睿王殿下将就着喝吧。”

他自己还迫着自己看得下去，齐晟却是看不下去了。

“唔。”齐覃应了一声，对齐晟，“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吧，我这还不知到什么时候呢。”

见得这些折理不完，齐覃是不会去休息了。就齐覃如今这看几歇一歇的效率，得到什么时候去？

“那就先睡一觉，养养神，明天再看，岂不是事半功倍？”

若是因为这个，天就要猜忌他，那就猜忌好了，反正他也没想过谋大位。

——可怜的睿王殿下，这世上最长的路，就是陛下的路呀！

但懊恼过后，他却也没什么后悔的。

要是因为这事，降低了他在天心目中的好印象，那他还求之不得呢。

然后，接着看。

“父皇。”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就算是天权神授的天，那也是会累的。

然后，再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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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覃面微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

田保正好换了白开来，听见齐晟的话，迅速低下了，掩去了中的怜悯。

齐覃被他说服了，“你念。”

听听这话，齐晟能走吗？

是了，他怎么忘了，他的父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孔雀似的，除了开屏就没有别的事了。

田保观鼻，鼻观心，表面波澜不兴，内心的戏却很足：啧啧，陛下的路是，睿王殿下的手段也不赖。打蛇打七寸呀这是。

又看了大约三四行，他又停下来了额角。

可是，他打算得再好，都没用，当事人不听劝，再好的话也是白费。

一句话，他反应过来，难免懊恼。

齐晟觉得，自己替他打算得好，又能休息，又不怎么耽误事。

齐晟可不知田保正在吐槽他，他见齐覃神松动了，便再接再厉地劝：“由儿给您念着，您决定如何理。咱们早早完，您也能早早去休息不是？”

整个天下的兴衰都压在他的肩上，他都默默担了，非但不曾叫过一句苦，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已经大了，这近乎觊觎皇权的话，实在是不该说。

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敢担天下的明君。

五行，就停下来了额角。

齐晟语重心长地说，“熬夜不但影响颜值，还容易变老。像您这样的盛世颜，若是因着熬夜折损了，那真是暴殄天啊。儿若是就这么睁睁地看着，于心何安？”

必须不能啊。

齐覃苍白的笑容：“朕没有大碍，只是看东西耗神罢了。”

“父皇。”他一把夺了他的奏折，“您还是先养好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