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月面不惊，心果然如此。

他目光悠长，似是回忆起很久以前的往事。

魏央又：“况且，皇帝并非谁都能坐的。”

魏央：“你只知他城府，手段狠，却不知他也是形势所迫。”

此一时既结为夫妻，旁的便无需再计较了。

“不择手段。”

“真的要反，何必等到谢长大呢？幼夭折，魏氏振臂一呼百应，谁会不服？”

若非前生离死，何信君王不自由。

魏央一向不屑质问，今日却连声质问。

静寂了半晌。

气若幽兰，淡雅别致，又似芙蓉，端丽冠绝。

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又：“莫要担心，我并非要追问什么。”

白问月颔首，无声应下。

而圆房一事，她也不曾担心半分。

或真情、或假意、或其他。他们都无心追究自己，也无心追究对方。

“我只听父亲略微提过，依稀记得是个亡国公主。”

既，也摇。

顺势抬，轻攥住她的手。

“嗯。”

这样不可多得的人，她为什么就是，不动心呢？

如今想来，便是生离死别，为人君，都是毫无自由可言的。

首，白问月放下手中的书籍，从榻上起：

“魏氏当权，他为帝王，又是谢氏唯一的继人，如何能安稳度日呢。”

“太后与谢，你是如何看待谢的。”

的确如此。

魏央淡淡说起往事：

白问月不可置否，等待他的下文，

魏央侧，手撑着，眸目温情。

——

“你是如何看待谢的？”

可这里面有多少掺杂的是情，怕只有他们彼此的心里才最清楚。

这是一本棋谱。

“若非先帝早去，正当国难，他会是一位发政施仁的好皇帝。”他给予了谢最好的肯定。

白问月惊奇，不知他话从何说起。

真挚问：“夫君大人，你想知什么呢。”

“看似光耀，万人之上，但有得必有失。要施舍的分，又并非所有人都舍弃的掉。”

“心机叵测，城府极。”

她太了解魏央。

不自觉红了脸庞。

品行端正，不同俗，最重要的是他为一名男，却有着至尚纯情，两人若是没到那一步，他是万不会有所冒失的。

魏央动作生，白问月心无旁骛地帮他宽衣，丝毫没有理会他的不适。

“来，我有事与你说。”魏央伸手邀她，声音莫名魅惑。

她的态度，魏央了然于。

“略懂一二。”

似是看她的疑虑，魏央淡：“不能反。”

想到魏太后，白问月忍不住气，太后一直将谢视为仇敌，莫非正是因为他的世？

白问月反问：“还有？”

她更加好奇，那为何不反？既是不反，太后何苦又把持着朝政？

“她与我父亲意见相左，便是真的要反，也奈何没有

“还有呢？”

白问月向一旁的从香微微示意，后者心领神会，退离去。

文能坐山指虎斗，武能披金带甲斩三军，心思缜密到不可测，可对待情，却有一颗真挚的心。

“抛开这些不谈，他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人。”

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羞少女。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他一些。”

“不知。”

“我们既是夫妻，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说一说。”

魏央颔首。

夜弥漫，灯火剪去两三盏，亮昏黄。

白问月缓缓坐起，背靠后墙；及腰长发散于前，她轻握住魏央的手，呼一气。

“她是谢的生母？”白问月试探地又问了一句。

白问月更是从不解释，却也愿与他倾心解释。

盐漱，清洁面，褪衣解带，簪松发。

魏央放下了书，细细望她：“得空向夫人讨教一番。”

从香带着几个侍女返，她们手上各自端着托案，井然有序。

魏央不似昨日‘扭’，上床、躺下、合被，一气呵成。

毕竟这世上还知晓他世的人，恐怕只剩下魏太后一个人了吧。

青丝绸，玉纱帐，檀香幽浮，枕温床，一个俊逸长的男邀她攀床共寝。

似是姿势太久有些不适，魏央也起坐起，轻靠着玉枕。

心一震，不自觉皱起了眉。

窗外弦月如钩，屋内灯火迷离。

比起魏央的尚未顺应，她倒是对他人之妻的份早习以为常；除却周公之礼尚未过心理准备，旁的一切皆是面面俱到。

“他连续多年东征西讨，世人只他一心开疆拓土，却不知这背后其实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太后也想过杀了谢，脆取而代之。”

此时她盛装已退，换了一袭青裙，三千青丝放下，垂坠肩后如丝如瀑，樱吞吐，齿如贝。

青黄的书封上一行五字行书。

拿起她放下的书，随意翻读两页：“会下棋？”

说来，谢的世，她上一世也未曾了解过分毫。

“且不提我魏氏世代忠良名将，单是父亲与先帝的生死情，他也不会去夺谢氏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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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意温声，吐气芝兰。

不须一刻，洗漱完毕，侍女鱼贯离去，轻带上门。

魏央一五一十：“他安富恤穷，知人善用，虽无实权，却也勤政。”

“嗯。”魏央轻应一声。

白问月疑惑：“死于颍州一战？”

这个权利、地位、才貌、骁勇集于一的男，现在正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漫漫长夜。

芙蓉帐，一刻宵，孤男寡女，在谈论国事。

白问月：“奔走了一天，先洗漱宽衣吧。”

“没了？”

白问月微微讶异，望着已经躺在床上这个的男人，呆站在原地一时反应不及。

“什么女人？”白问月轻问声。

“你知晓先帝是因何而死？”魏央忽问。

白问月暗吐了气，轻挪步躺了过去。

“是为了一个女人。”

☆、坦诚相待

白问月忽想起她写给谢的遗笔。

“忙完了？”

这便没错了，皇内皆知谢并非太后亲生，却又对他的生母一无所知。

魏央忽严声正：“魏家若是要反，早已经反了。”

似是觉得说的不够清楚，他又补了一句：“父亲无法舍弃，我也不行。”

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魏央面无表情，僵起：

顿了一下：“不过，你的认知，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