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爸还以为你桃运来了呢？”甘母自言自语，“好不容易带一个对象回来，却只是朋友。只不过，这小唐还真是一表人才，谁要是嫁给他，还真有福气。”

甘棠被母亲堵得哑无言，想辩驳也没主意，母亲转了个方向，问起唐颂的情状况，得知他单后，说有几个朋友的女儿也到了年纪，要是有机会介绍介绍也行。

这正是甘棠想要的答案，可即使她内心呼雀跃，但还是很好地捺住了，毕竟这样的幸灾乐祸太不应该。

当然，那只是一瞬间，就连甘棠自己也没想清楚是真的从后面抱了一抱，还是只蹭到了他的外。

甘父劝她说不要这么，唐颂格好，不会在意这的，其实甘棠也知饭桌上的气氛不错，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正常，可是看到唐颂和表聊天时，她就是别扭，别扭到责怪自己的后知后觉，然后抱怨母亲的多闲事。

甘父忙叫她刹住车，甘棠也听得耳朵疼，想着母亲关心别人比自己更甚，躲到房间里不来了。

当时她正在厨房里帮忙，听见门铃响忙跑去，果然是迟到的表。她的表人很漂亮，谈吐气质都没得挑，除了年纪比她大一岁，什么地方都比她。

甘棠挂断，默默地想，这或许是她过的最好的除夕。否极泰来，悲喜加。

她很快松开，然后对他说了句谢谢。

母亲骂她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父亲在一旁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碎嘴，甘棠笑嘻嘻地拉着他们俩，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笑得睛眯成两细线。

“你不是说他是画家吗？画家这活不是一般人能的，需要天赋和努力，小唐年纪轻轻有这么大的成就，说明他适合。”刘慧自己自己，分析得认真，“你呀，从小就不喜这些艺术的东西，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绘画课，你哪次得过五角星？你和他一共同语言也没有，哪里来的可能？”

谁知第二天，母亲又兴致地问甘棠唐颂回去没，她说没有，因为发信息时唐颂说要再待两天，母亲一听兴奋了，说赶请他过来吃顿饭，顺便谢谢他送甘棠回来。

“怎么了？舍不得我？”唐颂转，语带调侃。

甘棠想向父亲求助，结果这次父亲也在母亲的阵营。甘棠无奈，坦白说其实他就是诗咏的哥哥，这次是好心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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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合适？”甘棠没发现自己偏离了重。

她心里一松，说初九，又听他问初二那天她母亲是不是想帮他相亲，她惊讶于他这次的通透，嗯了两声，他笑了，说千万别告诉诗咏，省得被她嘲笑。

甘棠觉得有理，却忘了初二那天是阿姨们来拜年的时间。唐颂拿着几份礼过来时正是中午，屋里闹闹十几人，刘慧最兴，问大姨的女儿什么时候到，甘棠本来奇怪，后来想到茵茵表是个术老师，心里像装了个了木鱼，噔地被轻轻敲了一下。

“好了好了，”唐颂没在意，“新年快乐。”

还好，回家的喜悦很快把这忧伤都掩盖了，她看着满桌的味佳肴，顿时充盈着温的满足。她和父母亲切地聊，一起看晚，窝在沙发上，像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上楼时，她耳边是模糊的鞭炮的混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各家各年夜饭的味，可是直到母亲在门叫她，她的前却依旧是那辆车逐渐远去的影。

“不过吧，要我说……”母亲顿了顿，“小唐他跟你不合适。”

那顿了顿，不正经也不玩笑：“我最后再说一遍，真的没关系。”

走回客厅时，电视里正好在齐声倒数迎接新年，她握手机，跟着主持人一齐数到一，音乐响起时，心里泛起一丝丝的甜。

她的肩，只说：“你爸妈比你要情。”

说完，他就往车边走，在路旁黄的灯光下，他的背影修长，竟让甘棠脑一，然后冲过去抱住了他。

那顿饭吃得甘棠如坐针毡，虽然唐颂刚结束就离开了，但甘棠还是觉得抱歉。她清楚不过，唐颂怎么可能喜这样的场合，而她自作主张把他搅这个令人难堪的漩涡。

甘母在一旁骂手脚的，她却躲到自己的房间里，了两个呼才接听，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结果他听到一声喂，竟说：“怎么了，回家了心情还不好？”

她多嘴，问了一句觉得她表怎么样，接下来的安静让甘棠攥了手机，不得不问他至于思考这么久吗？那语气不太自然：“其实我是在想那时候跟她讲了些什么话，但可惜什么也没想起来。”

父母一听，忽然了气，等到确定他就是那个画家，连连摇。甘棠也被他们的反应得摸不着脑，问怎么了，甘母说，害她空喜一场。

甘棠一捶，忙调整语气，问他在哪儿，在什么，听见那边闹闹哄哄的，总算心里有宽。他逐一答复，很是耐心，两个人打了十几分钟，明明说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没说，后来，甘棠咬了咬牙，像是挤牙膏一样：“唐颂……今天真的对不起。”

甘棠回想起自己的小心思，不由得觉得好笑。只不过唐颂对她是真的好，这又让她的心尖微微发甜。

甘棠懊恼地想，这质本不一样。

只不过，这份隐秘的甜还没持续几分钟，就被母亲打扰了。作为即将退休的更年期妇女，即使面上装得再好，对于家里有一个大龄剩女这件事还是不到视若无睹。她旁敲侧击地问起唐颂和她的关系，又急着称赞他的外貌举止，像是很兴奋。

后来她实在憋不住了，等唐颂回去后，抱着忐忑的态度跟他提起这件事，他还真不介意，只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你一也不适合开玩笑。”

家里有守岁的习惯，她今天睡了一上午，倒也不困。将近十二时，她收到了来自同学同事的各类短信。她一一回复，忙得不亦乐乎，想着给唐颂主动发一条，刚发送成功，他就打过来了，吓得她差手把手机掉到地板上。

表和大姨们走后，她和母亲抱怨，说不应该让唐颂这么为难，刘慧反倒笑了：“我看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聊得好的，再说，你表哥表妹不是都带了朋友过来，吃顿饭而已。”

“妈，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思想这么呆板？”

“这叫经验。”甘母不服输，“小唐这样的人，喜浪漫，喜追求那叫什么……境界，你什么都不懂，只会算算算，太现实，有理想的男人不太喜现实的女人。”

“你也新年快乐。”她往后退了一步，朝他挥手，然后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的拐角，竟然觉得，要是他不走，这个夜晚或许会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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