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也没人送饭，我觉得饿，也越加觉得冷，乏得不行。

不知这些年轻女为什么会被害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更不愿去想她们临死前受了怎样的苦。我现在只担心自己。这里太过安静，只有那血滴到地板上的嘀嗒……嘀嗒……，这比完全死寂还要更加令人心慌。

黑暗里，我觉得很冷，又觉得渴。有温的断断续续滴到我脸上，到边，我将它咽了下去，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然后才闻见血腥味，一下起来，以衣袖拭面，只觉脸上有些黏糊、冷。仰望见是暗红木板，血自木板隙间渗，如屋檐下的残雨般滴落，见就要落里，我急忙后退两步，却踩碎了一截骨，地上堆积了许多尸骨。

见吃饭家伙不保，我只好连自己在中一共打了几个嚏，多瞧哪几个貌女几都一一详细说了，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

俯下去细看，这里光线太暗，云夫人也未免太过小气，连蜡烛也舍不得多几，我看得模模糊糊，但依稀辨认除了些许碎掉的猫猫狗狗的骨，就尽都是些女人的骨，而且她们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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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绾云楼一片沉寂，只有月光照在廊上，云夫人一素服，静立在月光里。我走到她面前，揭开面，望见一个陌生男的脸，那张脸右侧有小小的伤疤，却仍旧俊无双，漂亮得邪气。

躺在地上，枕着不知哪位红颜的骨，打算个长一些的梦。这一次的梦里终于不再现云夫人，只是飞舞，涨落。我枕在清宛膝上，清宛端坐在湖畔的树下，她低看我

又猜她全家也许被朱温所杀，背负血海仇多年，现在终于逮着机会去向朱温的儿孙讨个公。这样想着云夫人倒是心志定，令人敬佩。

我先是猜测云夫人是听闻了公主的貌，去将她拐骗来替昏睡不醒的莲若撑住绾云楼的招牌，但这未免太荒唐，毕竟大梁还没有亡国。

嘀嗒……嘀嗒……，血不停地滴下，在明灭不定的烛火间睡复醒，醒复睡，我梦见整个绾云楼灯火辉煌，姿曼妙的云夫人满朱翠，在弦声里舞，她舞到我前，我揭开面，看见自己的脸。惊醒，汗，翻过又梦。

大致适应这囚室后，我才想起寿昌公主来。云夫人冒充我也不知何意，但绝不会是为了治病救人。她恐怕会对寿昌不利，而且就算她什么也不，被这诡异的鸨母看上一本也是一伤害。

不对，怎能将一个把我关起来，又冒充我的老□□想成忠贞烈女？于是又猜她或许只是去寻失散在中的亲人，又或许是当今圣上即位之前与她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关系。

坐在满地尸骸间，靠这些胡的猜测来打发时间，脑中不时浮寿昌公主的脸，日里的一般，丽又单薄，寒风一就散。她似乎看上了我，这令我很是受了些动，于是向诸天神佛祈祷，云夫人无论什么，都与那女无关。然后又觉得神佛太远，于是我向满地尸骨发愿，若此次寿昌公主能得平安，必将她们好好安葬。

里，咬牙。

“再仔细些。”

“很好！”云夫人满意后招手，莺儿便拿了方帕捂住我的鼻，只闻到一刺鼻的药味，便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