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所中学？”

我们之间差了六、七岁，也没什么好聊的。

我：“……”

我只好厚着脸，“我这人慢，在一起熟了，话就多了。”

我：？？？

我：「你平时玩什么？」

我有不祥的预，“你又要走了？这回的伤和上回不一样，万一护理不好染的话会很麻烦的，你必须再住院几天才能……”

我有意外，“你学习不错啊？”

他突然看着我，“。”

他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误会，误会大了。

大概怕吓着我，小北撤回消息，改：「不。」

我压力很大：“言重了，言重了。”

我放轻了动作，看他还是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的，又问：“疼你就说啊。”

他：「我不打游戏。」

我赶回更衣室补扣去了。

我：“咦，不对哦，看来你有喜的人了？”

人真的不应该多闲事，惹来许多麻烦，甩都甩不掉。

将来。

好不容易换药的时候听到他倒一凉气，我忙问：“疼么？”

他看到我一脸吃惊的样，红了脸：“我喜。”

我：“……”

当小北像球一样被父母踢来踢去的时候，我在家众星捧月一般生在福中不知福，想想真是谢自己会投胎，“你还读书吗？”

他把最近一次考试成绩发给我看，面对着这SHI一般的底数字，真是没什么可夸的，但我还是鼓励他，“很好啊，起码你不偏科。”

也没个人来探病，同病房的比他伤得轻的，整天跟陪在床边的家人哼哼唧唧，他孤家寡人，要不是我，可能连饭都吃不到嘴。

“小圆，”他终于开了，“你扣开了。”

他看着我：“经过这次，我不想再混下去了。”

一开始他还特别不乐意，估计是怕上的兄弟们看见了笑话他来卖，后来接了一次活儿估计尝到了甜，一有时间就去卖挣零钱了。

后来他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了他一衣服，果然名牌就是名牌，穿上去特别显材，他个好像又长了，英俊，像个模特似的。

他说了一个重中的名字。

“别瞎混了，好好努力，你将来还有希望。”我开玩笑，“哪怕就是当混混，你也是个有文化的混混。”

冤孽，真是冤孽。

我也随之受到他某个不可言说之的不可描述之变化——

我这一刻的付，纯粹是我想这样，不是为了什么以后。

等将来我会怎样怎样……是童话。

我灵机一动，找了个模特公司的朋友，给他介绍了兼职模特的活儿。

我和他正面对面贴地挤地铁，此刻一停站，随着车和人群的晃动，我就不可避免地和他贴一番。

“垫底吧。”他大概是混久了，一痞气，“我不太乐意学习，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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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放学就把发染了，很低调的焦糖，比起叛逆的绿，看起来温顺可得多，嚣张跋扈的刘海放下来，凶悍的气质也柔和了不少。

再换药的时候他心情就好多了，见到我开始主动打招呼了，“吃了吗？”

稍微闲一的时候，我会找小北聊天，他不太愿意提起家里的事，但还是全都告诉我了，“后妈对我还不错的。可时间一长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爷爷不在了，我爸就把我推给我妈，可我妈嫁的那个男人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就一个人来了，跟了一个大哥……”

见面时我问过他，他说：“都怪你把我打扮的太好看了，她们现在整天都对我发痴，烦死了。”

我：“嘚瑟，其实心里乐开了吧？”

他打断我，“不是，我不走。就是想谢谢你。”

我说：“今天病人多有忙，等会儿再吃。”

我：“……”

“太好了。”他笑起来，“上一次看你态度那么冷淡，还以为你很讨厌我。我认了你，你却什么都没说，换完药就走了。”

他一脸不屑：“兴什么，我又不喜她们。”

我：！！！

我：“……”

成年人就不要太相信将来这字了。

那顿饭吃得有消化不良，太贵了，好在小北吃得特别开心，一脸幸福，两千多块值了。

小北笑起来，一颗可的小虎牙，英俊的五官因此变得有些稚气未脱，“那我以后就拼命粘着你。”

他：“被人期待，被人在乎，希望我步……那样的机会，你可以再给我一次吗？”

我让他继续加油。

他笑：“我说反话了。你家条件那么好，我自卑，看到你我就伤心。”

他：“其实内心还是很渴望你来帮我。”

小北院之后，隔三差五就给我发微信，汇报他的近况。

搞得我都有不好意思了，“没事，多少年的老邻居了，照顾弟弟，应该的。”

他似乎很动，回：「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我当然记得：“你让我嘛。”

以为

小北：“不敢。”

我：！！！

我：“嗯？”

他：「打架。」

他低，目光落下去。

好歹是个大人了，我临危不地站直了，从容地拢了拢衣领，“最近又吃胖了，呵呵。”

我：「……」

我劝他：「把发染黑吧，绿油油的老师也不你？」

他眸低垂，不说话，脸颊有红。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父母应该照顾我，但是他们照样没有。我为兄弟们拼了命，了事一个也没来照顾我。”他的神看起来像条受伤的丧家犬，“也就只有你这么在乎我了。”

他似乎特别喜我送他的衣服，不穿校服的时候几乎天天穿，再贵名牌也经不起洗衣机天天甩，没过一阵就变旧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你说要帮我辅导功课的事吗？”

就这样持续了半年，他的成绩以可见的速度提升上来了，作为奖励，我请他吃大餐。

这语气，这神，换了谁都会同情心泛滥，我也不例外：“当然可以。”

他：“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照顾我。”

我很欣：“那不错。”

我见他喜，就又送了他一，他过意不去微信转账给我，我没收，只回：「你好好学习，就送你更多的礼。」

他不吱声。

我：「好好学习，别打游戏。」

他，“才上二。”

病房的时候转一下珠，上回受伤我帮他换换药，还会笑，会说上几句话，这回就差多了，足足一个星期闭着嘴没蹦一个字。

小北似乎很招女孩喜，他从来不提，但我有次经过他们学校，看到他被一群女孩跟着，冷的要命，任凭女孩们叽叽喳喳地撩他，也一言不发走自己的路。

低一看，靠，前第二粒扣不知什么时候被大给撑飞了，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弯着腰，角度正对着他的脸，里面什么……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