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

萧炎叫停了台上的正在上演的戏文，又特意了那唱公主的青衣过来相见。那青衣卸了妆，婷婷袅袅对着萧炎俯行礼的时候，李清凰立刻就记起了她就是那个跟她长得还有几分相似的青衣，当时李慕还曾经大动戈来砸过场。萧炎微笑：“公主请看，这青衣可是同公主颇为相像？”

萧炎虽然知他不应该再回应她，反正她的反应都是这么奇葩，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明白什么？”

李清凰嘴角上挑，但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来：“不喜。觉受到了侮辱和污蔑。”

萧炎在民间的声望向来都很不错，他从前当过齐王李藉的伴读，五岁便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容貌又俊，才能一举夺得长安公的榜首。至少，他在百姓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那样风度翩翩又温和雍容的模样。

李清凰只看了这戏一，又把撇向了萧炎：“啊，我觉到了的羞辱，然后呢？”

那青衣听见那位萧家嫡公叫她“公主”，心里已经有很不好的预了，上一回在李慕那里受到的惊吓后，她就在屋里躺了三天，这一回不知又会如何折腾她。现在公主叫她抬起，她就只能听话地抬，长安城中权贵这么多，她就只能平白受人欺压。她把心一横，猛地昂起了下，一双睛却低垂着并不跟人对视。

可是李清凰却噗嗤一声笑了来，她似乎觉得前这一幕十足荒唐却又十分可笑，那笑容简直要把一双双注视着她的双给晃。幸好她很快收敛了笑意，正：“陈大人在说什么呢？我跟大人又不熟，怎么能称得上抛弃？”

——文官的脑里果然有许多弯弯绕绕，就是骂人都不肯直接骂。

萧炎本想一脚把他踢开，可是转念一想，便和颜悦地将人扶了起来，还顺手拍去对方上沾染的尘土：“陈大人这是怎么了？”

萧炎叹了气，有生无可恋。

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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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风长安（1更）

他们在萧家护卫的开下，终于走过了东市的前段，忽然一个人影冲过了护卫的防线，直直地朝他们扑过来。李清凰微一挑眉，还没落下的脚步忽然往边上一个错步，那个人影正好扑了个空，摔在萧炎脚下，还地抓住了萧炎的衣袍下摆。那个不要脸突然冲来五投地的人正是陈倚风，也不过几日不见，这陈探面容憔悴，之前脸上受伤的地方也拆了包扎的白布，一块褐的疤痕来，看上去既可怜又落魄。

她的嗓音已经在练兵的时候喊坏了，说话的时候微微带沙哑。

特别是当她低行礼的时候就跟李清凰本人像了七八分了。

“……”他真的一都没有觉到她有受到任何污蔑！萧炎了一气，又：“你可知这台上的青衣为何会颇受世家弟的追捧？”

大约是因为有平公主那彪悍的事迹在前，抛弃旧这小事已经不足以引起百姓们的情。只不过他们还很好奇这位公主到底是谁。

萧炎咬牙切齿：“公主，你这样……被外人看到了，难免会传些闲话，还是自重一些的好。”

若是萧炎要送她回行馆，其实是不必走这条路的，明明还有一条近路他不走，却要在东市这边人挤人。李清凰敢说，要是后面没有陷阱等着她，她就把萧炎给娶过门。

梨园离得东市不远，既然靠近东市，人熙攘，萧家的护卫立刻上前开。

李清凰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臂，笑靥如：“你这么喜看戏，又总是捧这青衣的场，定是在心中慕于我，承蒙错，又无以为报，又不能以相许，真是为难。”

陈倚风忍耐着围观人群对他的指指，扬声：“殿下将下官从平公主这边讨要过来，那些对下官许下的承诺可是已经忘记了吗？下官愿意跟随殿下前往平海关，只希望公主

陈倚风也很懵，他明明是看准了正好纠缠住李清凰的，结果她人呢？他定了定神，咬了后槽牙，忍辱负重：“下官陈倚风，请萧大人为下官个见证。”接下来要的事情，大概会是他这辈最屈辱最不堪的记忆，可是不，他就再不可能有翻的机会。萧炎关切：“陈大人这是说什么话，但凡我能相帮的总是会帮上一二。”

她了那跪在面前的青衣，又：“既然如此，我就准你找个跟我有些相似的女人聊以藉吧。”

当他们挽着臂走梨园的时候，守在门的侍从见他们突然变得这样亲，都有震惊。可就算再是震惊，这事也不是他们能置喙的。只有萧炎知这看似亲密的姿态下掩盖着什么，他的手臂真是快要断了，这个女人怎么力气这样大？！

她侧过脸看了看萧炎那一副忍耐克制的表情，心里早就笑得打，可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萧郎，谁敢说你的闲话，你尽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我的人，又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现在太西斜，正是东市最为闹的时刻，街旁的小吃摊也纷纷开张招揽客。

李清凰笑了一下，：“你抬起来。”

不这青衣有多么受追捧，戏到底还是低贱的勾当，拿一个戏来同她类比，这不是侮辱还是什么？一个跟她有三分相似的戏，而这戏又在长安世家公的圈里炙手可，那其中羞辱的成分就更大了，简直就像是直接指着李清凰的鼻骂她跟戏一样低贱可欺了。

李清凰笑：“谁敢说闲话，看我打不死他。”

萧炎：“……”这跟他预想的本就不一样！

“……那公主喜听戏吗？”

她怎么可能知为什么？她都离开长安两年有余了。

可是他一都没有觉得她有到任何侮辱！一都没有！

萧炎：“……”怎么她的反应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因为人多，李清凰便也松开了萧炎的手臂，她一松开手，萧炎飞快地转动着被她抓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臂膀，万幸这手臂还是好好的，他松了气。

她肯定地，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围观看闹的百姓都惊呆了。

陈倚风迈着沉重的步，一步一步走到李清凰面前，他埋下，低声：“下官自知份低微不上公主殿下，可是下官对公主的心意日月可鉴，还请公主……”他的声音梗了一梗，又横下心：“请公主不要抛弃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