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陈兄弟。”

陈池放下电话，走在大街上，他忽地仰望天，澄蓝的天空中，云卷云舒，一个生命的消逝，竟然如此安静么。

“我朋友说，殷守信的老婆死得苦，想提醒殷守信到医院喊几声，让她好魂归故里。后来一想，提醒了也没用，这里没这个风俗，谁由得他大声喊呢。唉……”吕阿姨重重叹气。

殷守信和他临别时，甚至还顾及到了人情客：“小陈兄弟，这几天麻烦你了。小桃大概还要在重症监护室多待几天，你上课忙，明天不用特意过来了，我需要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也似乎努力地恢复了一信心。

“小陈，小孩午睡快要醒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殷守信这事累你前前后后跑了几天，他现在就跟傻了似的，牵一牵动一动，据说哭都哭不来，我朋友让我来谢谢你帮忙，辛苦你了。”

事后，陈池和薯条店的张先生说起，张先生摘了镜，抬手了两把脸，叹一声，隔半晌才说：“碰上了，就是命。”

“殷大哥，你别把这些小事放心上，自己保重。”陈池安。

结局竟是妻溘然长逝，客死他乡。

陈池知这坎对这对夫妻很难，他衷心希望假以时日，他们能渡过去。

那是个昏迷在床上的女人，一直阖着，唯一一次睁，留了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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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陈池给殷守信打电话问，殷守信已经上工，对话因此很短促。

“殷大哥，我听说了嫂的事，你要节哀。”

陈池周一和老师有重要约会，讨论论文，确实不能失约。他当时思忖着以卫小桃目前那状态，殷守信即使从医生听到一言半语的指标数据，对殷守信来说也没有多大用，殷守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医院的尽心治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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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小陈兄弟。”殷守信憔悴不堪，心力瘁，里满现激，给陈池的觉是，殷守信在扛。

“哪有什么后事？又不是在家里，还能发丧。等医院把遗送去火化后，拿到些遗，事情就了了，这人吶……唉。”吕阿姨长吁短叹，继续说，“殷守信的老板还算好，知这事后，找了一个人陪他去医院签字。小陈，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唉，真作孽啊，谁都想不到一个冒会变成这样，听说他老婆四十还不到。在外，真是不能生病啊。”

陈池自来和忧郁

第125章命和幸

“……哎，哎。”殷守信呆滞片刻，重重了一下鼻，苦笑，“小陈兄弟，前阵麻烦你，我没什么可谢你的。”

这个女人就这样撒手离去，没有遗言，没有亲人绕床哭泣，命如浮尘。

所以陈池略沉就：“殷大哥，那你有事打我电话，这两天我如果不空，我给你想办法找同学来帮忙，后面几天我要稍微空一，到时候我再过来。”

一个人若是不睁，五官其实没法明晰。陈池对卫小桃的印象刻得满目都是她了无生机卧床的情景，却又淡薄得自始至终没有瞧太清她的模样。

电话里一直伴随着垃圾桶在地上的轱辘声。

“那殷大哥他……要理后事吗？”陈池有些恍惚，脑海中使劲回忆着卫小桃的样。

碰不上，才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