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再次投向二楼台，心中在想，这两个人欣赏了这么久的夜，不知会不会想到夜中有潜伏的芬芳，他们本嗅闻不到。

“搬家的时候送人

音乐是顾一惟在山上排遣孤独的方式，不过，他经常着耳机听，这是大学宿舍里养成的习惯。其实，在这片山上，即使个音喇叭，估计也不会扰到多少人，更何况，散居的村里人老小居多，这时候，早就睡熟了。

不多时，他的若有所地抬起，对面二楼台的灯亮了，一个穿裙的女立在光影下，似乎在等待，半截凳挡着她。很快，她走了去。

今夜有例外。下方有一幢楼，二楼的台上有两个年龄和他相仿的人，不知是在看青山还是看星空。

“有闷，刚刚在外面觉有风的，来就没有了。”许霜降嘟囔着。

顾一惟摘下了耳机，方才耳朵里亢激昂的嘶喊戛然而止，只有心脏似乎还在随着鼓的节奏向全输送血。

愿你忘记。”

他很快就回神，暗自己搬到山上，居然也染上了村里中年妇人一样的习惯，对着随便哪个新来的人都八卦地关注。

在你心里，愿你忘记，才得两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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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惟的视线先前被那扇亮灯的窗下意识引着，此际那黄灯光倏然熄灭，他的眸光仍下意识地胶着在那里，半晌才抬眸眺望更远的前方。

顾一惟锁着眉心，将转向别。

“霜霜，还吗？”陈池给许霜降扇着风。

不听音乐后，他的耳朵适应了寂静，慢慢就捕捉到山上的虫鸣，他半阖着，在这细碎的背景声中似睡非睡。屋中的床是老式的竹榻，抬个手指或者翻一个就要嘎吱叫一声，等睡意再些躺上去，才不用听竹条弹压的声音。

顾一惟环视着前方，目光在自己下晌割过草的一块坡地上逗留片刻，掠向底下的柑橘林。今夜的月华如稀炼似地，那柑橘林浸其中，树叶隐隐地像有柔和的反光。柑橘叶若是有心撕开，会有一清奇香味，此刻，它们安静地待在树上，和天地换呼，将芳馥裹藏着，不为人知。

“你家的宽木凳呢？为什么我没坐到？”许霜降闭着睛，临睡前的声音模模糊糊。

他不想去回忆，那段在毕业半年内就无疾而终的情。那但两个人，让他忍不住回忆了。

“好。”陈池自是百依百顺。他伸长手，够到开关，“啪”地一下将吊灯关了，支起手肘侧卧着，在黑暗中勤劳地给她打扇。

那是自然，房门关着，前后窗各安了半扇纱窗，却奈何有窗帘挡着，不能形成对换气。

一月光，两光景。

然后，台的灯灭了，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起。

“一会儿就好了，到了半夜，你要卷被盖。”陈池轻侃。

许霜降陈池：“扇得用力。”

“平完地，搭好棚，把竹榻劈了当柴火，想办法运张单人板床上来。”顾一惟忖。

他就着里屋纱窗里透的月，几步走到床边。竹榻才坐上去，就吱嘎吱嘎两声，他躺上去，又是一阵吱嘎。

顾一惟将竹椅拎回堂屋，阖上大门，上了门栓。

清辉一览无际，山廓溶在天角，房屋隐山廓，人儿栖眠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