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啦，我们什么时候达成共识了！」蒋澄澄弱反驳，倒也没反抗被人牵着的小手。

「有一天网咖突然换了新的店员，是要看我们份证，」孙彻边说，嘴角不自觉微笑，「当时我已经十八啦，于是坦拿份证……」

明知受伤的心不可能一夕復原，也很害怕两人多年的情谊会受到影响，他只能装成若无其事，一次又一次地约她门，

几个人没完没了的废话，和乐地整理了餐桌，最后离开店里时甚至没说声再见，就像晚上叫个外卖还要续摊一样。

当两人告别校园，青在心中成为永恆的这天，或许他们本还没想通，为何青不像想像中无忧无虑、充满乐，甚至还偷偷怀疑，这般懵懂、幼稚又脆弱的自己该如何面对世界吧，只不过，成长不就是这么回事，两人手牵着手互相扶持，为了不让自己和心的人到羞愧，努力成为更好的人。

「……是翘课吧？」

孙彻原先没打算再说什么，只是像犯错的小狗似，无辜地笑笑，后来想着想着，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蒋澄澄，我真的很庆幸你说了那句话……」

「有嘛？」孙彻装傻。

「那你又怎么知的？」

回想刚退伍的那次见面，澄澄作结论：「就让十年静静往前走吧，或许我们，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既然知，无声就是最严厉的惩罚，这句话自然像箍咒一样，箍他动弹不得，不得不服从。

「哈，该不会……」听到这里，蒋澄澄忍不住笑了。

「嗯。」

孙彻闻言，倒是笑了笑，「知之前行过一款叫作兽的游戏嘛，那时候学校男生都很疯迷……」

「接下来的一个月，只要遇到朝会，校长就会藉着这件事，重新机会教育一番……」

有时他对若寡言的她到不安，会故意作些小动作试探她，例如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不回答，然后故意些她讨厌的青椒红萝卜，等着看她脸大变……

只要想到失去的人还能回到自己边，两个人还能重心肩并肩，他心里就对世界充满了激，

「哪没有！」蒋澄澄忍不住质问，「什么嫂夫人不嫂夫人的，嘛讲一通啦！」

庆幸的是，某一天小傢伙突然转变念，又变回熟悉的蒋澄澄了。

而后，得到了旁小傢伙轻轻回握小手的回答。

「结果警察伯伯一脸铁青，直接拿公文夹拍了我们后脑勺，」孙彻说到这，忍不住对自己的过往行径叹起气，「警察伯伯我们拿分证，这下换黄起司脸铁青了……」

「黄起司这家伙就一直在柜台旁边卢说我们两个同班，怎么可能我满十八他没满什么的，卢到店员受不了为止……后来我们打到正，有人拍我们肩膀，我们还没啥警觉，盯着萤幕说：吵死了，等我打完这一场，再去柜檯补鐘啦！」

蒋澄澄想像着十八岁的某人，明明幼稚不可期待，到底是怎么长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蒋澄澄静静听着，让他继续说。

「据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每年天时，树梢陆续开火红饱满的朵，随着时序走到驪歌轻唱的季节，密绿叶随风摇摆，一朵朵红随即结蒴果，待果实成熟后，白棉絮又从裂开的隙飘散开，彷彿一场奇蹟的六月飞雪，轻轻落回他们上……

像这样毫无章法的胡闹瞎混、自以为是的固执任，偶尔甚至犯下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离奇过错……

「但是家里桌机规格又没那么，网路也不快，对战起来不太，所以我们有时会跑到学校附近的网咖。」

孙彻闻言，好像有犹豫该不该提佐证似的，一脸大伤脑，「蒋澄澄不是亲说过吗，孙彻，这是我唯一而且郑重的一次警告，为男朋友，你……」

而后澄澄渐渐止住哭势，又说了以后不是谁，都不准再提起这件事，用很蒋澄澄式的，替差跨越不了的难题，搭了一座桥……

幸好某一天，澄澄主动打电话来了，

「反正他们迟早会知啊，我们达成共识了。」孙彻直视前方，嘴边始终掛着心微笑，原本垂在袋旁的大手更默默牵起小手。

该说什么才好，这两人还真是难兄难弟一对活宝啊。

「蛤，为什么？」蒋澄澄疑惑。

见面那时，素净的脸上有豁去的狠劲，她才开说了：「孙彻，这是我唯一而且郑重的一次警告，为朋友，我可以letgo这件事，但是为男朋友，你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原谅！」就忍不住红了眶。

「欸欸欸，不是说好永远不再提那件事嘛！」蒋澄澄貌似尷尬。

「是应该的。」叹。

两个人莫名其妙哭成一团，多希望藉由泪1次洗净心上堆积的污垢。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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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吃饭提到起司年纪小这件事，其实我也是中同班快三年了才知。」孙彻随聊起。

「起司这傢伙，因为早读的缘故，小了我整整快一岁，我只知生日期，还一直被他呼，以为他比我大勒，」孙彻一脸上当受骗，「那天我们被逮回学校，在训导门，像隻戏团猴一样，罚站到第八节下课为止，我爸来学校领人的时候，差没当场开扁了……」

孙彻和澄澄沿着学校围墙，走在通往捷运的红砖上，围墙边满了耸的木棉树，周而復始，景依旧，

「谁晓得，大概是怕被大家发现年纪小会被差遣吧，一直装模作样的。」

有时他怕她忍情绪会憋到内伤，会故意约她看网友盛讚会让人痛哭涕的电影，给她一个发洩情绪的理由……

「哎唷，」孙彻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平常我们跟店员混熟了，都晓得哪个人比较好讲话，大摇大摆走去就得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傢伙若有所思，时常会突然陷落他靠近不了的世界，

「孙爸爸和孙妈妈应该很庆幸学长最后没歪掉吧，」蒋澄澄实在不知该回什么好，接着又像想到什么似，很难为情地嚷了一声，「说到这里，刚刚起司学长在饭桌上起鬨，你嘛跟着他起鬨啦！」

见她伤心难过的模样，他觉得羞愧又内疚，忍不住将人抱怀里，也跟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