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然不早，倘若她不想在松山观宿上一夜，最好是去见上净虚真人一面便走。

谢杳见两人不过刚开了个话，便夹枪带的，再说下去指不定要僵持成什么样——不过既然太自个儿送上门来代她的职务，那她自走了便是，还他们怎么僵持作甚。

那两个婢女被太一抬手拦住，“不必去找了，她已经走了。”

太抬看了她一，眸中遍是警告之意，到底没拦着。

法纯扯了扯谢杳的手，迭声唤：“师师！”谢杳才恍然惊醒，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一路颠簸，她把一包带给法纯的糖渍梅生生吃了一半，车才慢悠悠停下来。

目所能及的地方却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姊姊，上了三炷香，动作甚是娴熟，该是常来的香客——也确是如此，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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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我来的时候，你也这般同我说，结果如何？还不是叫师父揭了你的底？”谢杳走得急，腾一只手来拉着他。

法纯知方才那席话是白说了，她连一个字都没听去，不满地噘着嘴，努力踮起脚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能霎时夺了她师的魂。

添了一副碗筷。太向来自来熟得过分，也没推辞，坐下后先将那喋喋不休的介绍菜品之人屏退下去，而后便神态自若地用起膳来。

说是皇命，未免显得父生分，说是父命，大兴礼法，婚姻大事便是全凭父母之命。太方才那句话未想太多，被她这一问，不由得眯了眯，重新打量了她一番。

十三公主被这陡然一声“不准”说得一怔，反应了片刻，又听谢杳生生改了说是去更衣。

“上回、上回……”法纯小脸憋得通红，好容易解释通了，正要同他谢师说这段日他有多么积极上，连他师父都夸他是长大了，却见他谢师脚步一顿。

正如太所料，谢杳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十三公主直等到菜都冷了还不见人，颇为好心地叫了边儿两个婢女去寻——毕竟在她心里，谢杳是个古板得标准极了的中原人，全然想不到她会这般戏太。

太用锦帕过嘴，“也不是孤想来，不过皇命难违，父命更难违。”

谢杳被雁归扶着从窗下去，久违地受到了自由的空气，呼了一却被冻得鼻尖儿疼。陡然偷得半日闲暇，她略一盘算，有些日没去松山观了，这时候得了空再不去一趟，净虚真人又能念叨她大半月。

谢杳也没在路上耽搁，径直往净虚真人那丹房里去，正巧碰上法纯，便先将给他带的小玩意儿给了他，又过问了几句他的经书看得如何，两人言语间仿佛是一对弟，一面说着一面走。

他这话说得不太客气，就差直接说他压儿不想搭理，不过是被迫无奈——无论是今日这顿午膳，还是来日兴许会有的结亲。谢杳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十三公主却只笑着反问了一句：“那在殿下心里，这究竟是皇命，还是父命？”

谢杳看他胃不错的样，用过了晶肴，边儿伺候的公公又给他添了一碗三鸭，浑然不顾她们两人，仿佛是专程来用膳的，终于忍不住开问：“殿下这是想来凑个闹？”

她这边话刚刚起了个，太便利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