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只剩下谢老太爷的说话声，偶尔还能听到赵景宸缓缓的附和声。一老一少，相得益彰。

君臣一场，亦可以为知己，祖父对这位谢老太爷可以说是极为看重的。当年祖父重病退位时，便引谢老太爷为太傅，令其辅佐当今皇帝。这么多年，谢老太爷一直战战兢兢，从没有辜负祖父所托，可谓是全了这份君臣之谊。

正思索着，忽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一。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喜讲古。且赵景宸份又不一般，是先帝最喜的孙儿，更是谢老太爷未来的孙女婿，他这样耐心得听着，叫谢老太爷说得越发起劲儿了。

这个老匹夫，太上皇家了，他也想跟着家不是？

该不会很丑吧，亦或是相貌平平？这样可白瞎了她们家长安的长相了。

一个粉衣，一个黄衣，两人挨着，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定住了一般。

她说话的时候，睫一阖一开，好似两把小扇，扇在旁人心间。谢珍怔了少许，才将谢长安的揽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哄：“乖，你戳的话，戳坏了祖父不会怪你的。”换了她，不说祖父要生气，单是她娘亲就能把她给念叨个半死不活。他们家可比不上大伯那里，一家都着女儿。

“戳呀戳呀！”谢珍促。

的份儿？

赵景宸耳力极好，自然不会听错，不消多寻，目光便定在谢家两位老爷后的那扇屏风上面。

屏风上面，隐隐绰绰地印着两个人影，量都差不多，因为贴得近，可以看两个人衣裳的颜。

赵景宸晃了个神，想着方才谢老太爷说的话，笑意温和：“也不是。我虽幼年便跟在祖父边，却只在寺中住了两年，余下的都是在几位师傅边，修习文武。几位师傅都是祖父亲自选的，教导得很是细致。”

谢老太爷胡瞪睛：“我还以为他这么多年去那儿了呢，原来跑去长灵山躲清闲去了。”

忽得，谢老太爷唤了他一声。

“可是还有一位姓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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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珍用手指甲戳了好几下都没有将那屏风戳破，心里就跟生了一只蚂蚁似的，急得挠心挠肺，恨不得把伸去，看看那位皇夫到底长得什么样。

她指了指簪，又指了指面前的屏风，示意谢长安戳过去。

“确实有一位秦将军。”

屏风前面，众人说的闹，屏风后面，却又是一番景象。

谢长安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她本来就耳，听不得旁人求她。谢珍两下一求她便没了法，由着谢珍将

窗外鸟鸣婉转，从里能看到一株玉兰树，下开得正，白中带着一些红，一个枝上挤满了许多，喧闹得很。窗台放着一只小香炉，一缕白烟徐徐升起，散于无形。

她在这儿焦灼了半晌，回一看，谢长安却还是那样乖乖站着，掌大的小脸上，一着急的神都没有。谢珍了气，忽然盯上了谢长安上的蝴蝶簪。

谢家有三位姑娘，他的未婚妻，正是谢家嫡长女。赵景宸若有所思，半托着茶盏，指沿着杯轻轻挲着。

赵景宸听着谢老太爷的话，脑里想起了祖父日常的絮叨。

谢长安眨了眨睛，声音也细细的：“为什么是我戳？”

长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