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阮卿蹲下去，只见竹齐膝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字，有些字已经被岁月模糊，只能看清一小分。

宴席快结束时，李湛来到她们边，他先向王妃行了个礼，然后又飞快的在阮卿耳边低声说了句：“一会儿我在景湘阁等你。”

程贵妃似乎对她颇为嫌弃，她只默默垂首跟在后，不言不语。

开席后，李湛也来了，他坐在男席，与女眷这边相隔也不算远，阮卿能清楚听见他与众位皇们谈笑风生。

“别喂太多，吃不完会浪费的。”李湛在一旁提醒。

睿王妃也发现了她们俩人的小互动，笑着：“这是从南方快贡的果，叫荔枝，清甜可，每个人分到的数量不多，想必是他留着给你吃的，你尝尝看。”

“这里不是有许多竹么？”

阮卿了一颗放中，果然像王妃说的，清甜可，好吃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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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由人领着到景湘阁的时候，李湛站在廊下等她，他手中拿着鱼，正在投喂中的鲤鱼。

“找一棵竹。”

中已经聚集了一群五彩斑斓的鲤鱼，个个张着嘴呆呆的等着投喂。阮卿撒了一把鱼下去，它们便争抢着吃，阮卿总算明白为何李湛总喜喂她了，竟是如此有趣。

“那你去吧，里有许多好景致，让他带你转转，我去太后那儿坐坐。”

之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

阮卿乖乖巧巧的应了声“是。”

这时，一个婢女过来，将一盘果摆在她面前，说是李世让她送过来的，阮卿转向李湛那边看去，见他也正在看她，对她颔首轻笑。

程倩现在已经认命，心如死灰，前段时日还病了一场，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如今已毫无昔日贵女的生气，虽然也穿着华丽，但厚厚的脂粉怎么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垂朽之态。

阮卿赶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这盘果，盘致小巧，里也就只盛放了十来颗小果。

“不一样，一会找到你便知晓，哎......在这儿。”

“你约我来这儿什么？”

见阮卿来，他将鱼递给她，“你试试？”

阮卿跟随他来到后园，只见大笔直的竹密密丛丛的生长着，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竹叶，脚踩上去柔舒适。

王妃问：“他与你说了什么？”

李湛拉着她往屋内走去，“这里是皇们平日里对弈消遣着玩儿的地方，小时候我读书累了，就最喜来这里，后面有片竹林，小时候还在里捉迷藏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这番景象，令阮卿唏嘘，说不清楚是同情多一些还是厌恶多一些，她骄傲了十几年，却落得这般下场，这一生就这么毁了。或许，也正应了世人说的那句自作自受吧。

李湛带她沿着竹林小路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寻找着什么。

阮卿问：“你在找什么？”

“他让我去景湘阁。”

待到席时，阮卿看见了程倩，适才在殿中并未见到她，她跟在程贵妃边，和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姑娘，想必是她族中妹，皆打扮得明艳动人，将程倩比的黯然失。

阮卿轻轻念着：“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这是？”

张，你今日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