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茶馆一杯茶抵得过鬼佬餐厅味咖啡，这次托新婚大佬福运，难得品一品只内供不外卖的天池茶，既养生味又尚可，内地行货，只识鬼佬的朋克香港可不常有。

他艰难咽下甜腻，才向她走去，拉过她胳膊，低声告诉她上海厨师是哑。

听他语气，似是当她好缠人。钟霓坐直，翘，双手抱，神情倨傲得很，“是你自愿陪我看电影，我完全没迫你啊。”

傅时津故作惊讶：“你肯放过我？”

他捋着钟霓鬓角碎发，揽过她腰，带她离开糟糟的后厨。钟霓一手绕到后，捉住他的手，摸到婚戒，握他手便用上更大力气。他随她欺负，一贯地让——一如以前的傅时津，一贯地让，一贯地纵容，唯一不同是以前的一贯是习惯、全无心所言，今时今日，他对她，是要一贯纵容，并奢望将此贯彻到底。

傅时津看了厨师，厨师抬，对上他目光，只了个手势，大致意思是讲钟小吃太多。

她立时猛摇：“我要先消化完再讲。”

傅时津袋内手机不停震动，钟霓察觉到，目不转睛看着电影，抬抬胳膊推了他一下，小声讲：“有人Call你啊。”他一CIB督察，一定好忙，请假多日，不知积累几多公事未。

他拿手机飞快看了灰屏幕，是丧龙发来短讯，讲白佬闹了婚礼之后便去了澳门，与何立源见过面。

两人径直下楼，张家诚跟着要下去，却被茶馆伙计拦住，请他结账。张家诚瞠目不言，好一会儿，他趴到窗，对着已楼的傅时津大骂几句。

男人失笑，抬手揩掉她边残渍，问她：“还要吃？”

钟霓睁大睛，接着神萎靡：“原来我讲那么多，都是废话。”

一贯的容让，偷偷变成纵容，她不会发现，只当这是婚后理所应当的变化。

傅时津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打量表盘，心想钟霓打算什么时候肯从后厨来，边张Sir太烦人，他坐不住，等不及，起去后厨寻人，走几步，喊来茶馆伙计，讲了几句话。

真够扑！搞什么，他简直闲的，居然对傅时津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

傅时津抹下角，闻到烟气，随手拿过案板上的一块糕，忍住甜腻的揪心，好掩藏齿间的烟气——他讲话不算话，当她面讲戒烟，不想第一天就破戒，但瘾太重，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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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后厨，只见钟霓盯着厨师帽的大厨制作挞，要研究其中到底是什么秘方，从上海来的厨师对顾客味需求未免太懂了，尤其是太懂她，甜味适中，甜而不腻才算真甜。大厨忙东忙西，丝毫不给钟霓面，任凭她问东问西。

傅时津低低笑一声，拉开她胳膊，牵住她手，带到前，轻轻吻她指腹。“是不是要谢谢傅太太肯放我走

傅时津开车，从油尖旺尖沙咀弥敦直开过一条街，下车，两人约好去看电影。夜晚弥敦五光十，灯红酒绿席卷油尖旺，霓虹灯自由闪烁，朦胧又烈的城市彩犹如王家卫电影。街上行人穿梭不息，钟霓脚步飞快，扯着傅时津穿过人群，过路，电影院，看发哥。

傅时津面不改，收好手机，钟霓侧目看他一，靠倒在他肩，问：“好忙啊？需不需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