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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绿掩住嘴，神惊讶而心疼，连一旁见过不少类似画面的乌宝也忍不住侧开目光。

少女赤脚踏着波的白玉台阶，纤巧苍白的脚踝踏破月白池，白中衣的裙摆在池面上漾开，如雪上开的莲。

顺着少年锁骨，冲过一条横亘在中央，足有指长短，还未结痂的伤。

乌宝委屈地快哭了：“公主，婢已经尽力了，他就是不愿下，婢也没法呀……”

“……疼吗？”她轻声问。

池覆盖了秦秾华的，也淹过少年的肩，雾气缭绕间，彼此的脸都看不真切。

她的声音温柔如风拂过的风铃，微笑如初升晚霞，映得满室生辉。

血丝在池中一圈圈开，如雪中红梅初放。

结绿气呼呼地说：“乌宝，你在什么呢？公主都沐浴完了，怎么他连衣服都没换？”

黑的痂，红的疤，一又一，如跗骨之蛆，牢牢攀附在少年上。

秦秾华慢慢走向少年。

“不，绝对不，婢已经试过了！上官吏目也说过，这药浴温和，不会刺激伤发疼，但皇不知怎的，就是不愿下……”

“为什么不愿下？”

他龇牙咧嘴，还未来得及摔疼的，先看见一袭白影，急忙爬起来行礼：

月白涟漪一次次开，两人逐渐走到池中央。

秦秾华伸手，少年瞬间绷。

一个黯淡的丝织忽然浮面，她刚拿起，手腕就被一

秦秾华在结绿的搀扶下，扫视着寒酥池内狼狈的人。

他咬牙关，双拳握在侧，沉默得像是梧桐前院里的那棵百年梧桐。

后的力量扯得她走不动了，她回一看，他恰好停在波的边缘，定定地看着她。

不过幼学之年，已比同龄人一个脑袋，假以时日，追上她更是指日可待。

“……你在这等着。”秦秾华放开结绿的搀扶。

岸上发一声压抑的惊呼。

摔倒的摔倒，落的落，罪魁祸首依然好好地站在岸边，不躲不避，直视她的目光。

倒在地。

“……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你听得懂朔语。”她柔声说：“池里撒了有助于消炎止血、生肌愈合的药粉，你受了重伤，需要治疗。”

“……”

少年开始颤抖。

她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牵起少年冰冷的左手，慢慢走向气腾腾的寒酥池。

“跟我来。”

“可是这池太？”秦秾华问。

“公主！”

少年的在淋上的瞬间瑟缩一下。透的玄衣向下坠着，半边瘦而锐利的肩线。

若真如上官景福猜测一样，少年和摘星十年前取用的通草和漏芦有关，那他今年就该十岁。

“……”

不发一语，手上的力量却很定。

秦秾华直直地看着少年，看着他上紫红的淤青和长短不一的伤。

秦秾华走向少年，在离他还有几步的时候，他看着秦秾华边的结绿开始后退。

她舀起池，轻轻浇在少年脖颈。

她拾起飘在面的木瓢，舀起温的池浇向他的肩膀。

“公主……”

少年盯着她看，脚下不知不觉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