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挡住了睛，我不确定自己这时候到底有没有笑。

他说。

我的神越发淡然，无比平静地吐了五个字。

当然，我知最大的考验还没有来临。

我平静的想。

我也没有收回手，而是受着手指下微微凸起的，有些糙，与其他肌肤格格不的。

卡塔库栗忽然伸手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只是这一次，那只大手在我的停留了很久，垂下的手掌遮挡了我的睛，既让我看不清他了什么样的表情，也让他看不到我了什么样的神。

“你比你以为的要脆弱多了，罗莎。别反驳我，你知我说的是对的。”

我明明就不是什么好孩，为什么他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虽然不知他的见闻到底看到了怎样的未来，但是，他已经知了。

我是想这么说的。

于是我也只好笑得更加灿烂，对他摇摇，说一句“不用谢”。

夕的余晖将海岸线染得一片通红，那血红的落日已有一半沉了大海之中，海似乎也被改变了颜，那金光粼粼的海浪带来无尽的涛声，海风卷着浪一波一波地拍打在礁石上，溅起堆雪般的浮沫。

“没事，习惯了。”

这本是一个非常冒犯的动作，但是卡塔库栗却没有一生气的样。他甚至没有避开，那双暗紫的瞳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我。

我最大的考验永远来自卡塔库栗本人。

然而卡塔库栗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拍了拍我的，将手收了回去。

你不会想知我上一个男朋友的亲友团都对我了什么的。

“很漂亮。”

我喜你。

我只能看到，卡塔库栗微微张着，停了好大一会儿，才一个无奈般的笑来。

“别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罗莎。”

这就是卡塔库栗式的温柔。温柔得都让我觉得……有难过了。

真不可思议，这样多年来，那句玩笑般的承诺——不，我本不知那能不能叫承诺——他居然一直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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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没办法给你更好的东西了。

“这个是拒绝吗，卡塔库栗哥哥。”我问。

我想要告白——我不想要告白——这件事。卡塔库栗已经知了。

卡塔库栗只是微微提了提角，这让他的尖牙看起来更加可了。就像是被这个笑容迷惑了一样，我下意识伸手去，轻轻碰了碰他嘴角合线的痕迹。

很好，我还在笑，这非常好。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他说，神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太年轻了，而我是你哥哥，我比你大了快十岁——我不知你明不明白，在我们两个的关系里面，更容易受伤的人是你。”

“别会让自己后悔的事，罗莎。”

早已随着船队游遍四海，见过数也数不清的夕与海的男人，如此对我说。

“我……”

要怎么形容那觉呢？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在这里了一样。

所以他才能这样笑来，这样对我说……

而我们所站立的那一块断崖上方，青翠的草叶如同一条长长的绒毯，在那磅礴的绿意之上缀着艳的蓝紫和妩媚的鹅黄，还有纯洁的雪白和艳烈的火红，无数的鲜正在盛开，开得就像是时日无多的妄念，在海风的拂中争相摇曳起来。

第195章来自之神的恋讲堂（3）

向我的神写满了怜悯：“你好像也很辛苦啊。”

他知了。

……他总是纵容我。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准确的说，是看着我搭在他脸颊上的手。和海贼们经常在海风日晒里来的小麦肤不一样，那是一只几乎可以称为柔的小手，白皙得就像是一个贵族小一样。既不像格洛丽亚那样糙带伤，也不像八重梦那样苍白病态。是没有受过一苦的女孩才会有的手。

哦，我说的不是那个“像只火烧的老鼠一样只知到窜，把一切都撞得七八糟的”克力架（伽语），小学算什么考验。

这样想着，我却抬起睛来，看住他的睛，在他的瞳孔中，我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卡塔库栗似乎又打断了一次我未的反驳，有预见未来的见闻就是这好，很多话我都不用说来了，只要他在“未来”里看过就够了。所以他才能这样，不加停顿地说下去——用我无法辩驳的话语说下去。

“你喜就好了。”我说。

我也笑了一下。

而这份生活，某意义上来说，是卡塔库栗带给我的。

不许讨厌我，不许不我，不许对我生气……不我了什么都是这样。

“我有话要对你说，哥哥。”

我以前……应该不是这样弱的人啊。

我看着自己贴在他脸颊上的手，小与大，黑与白的对比太过烈，一时让我有些晃神。

“谢谢。”

“你不是那受了伤也不在意的人。从本上，你就不是我们这人。你也没有办法伤害别人。”他停了一下，“特别是，伤害你重要的人。如果你伤害了我，最痛苦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是这里吗？”

而卡塔库栗依然无言地纵容着我。

但是，那句话却被阻止了。

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想，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把我坏了。

只是因为……是家人吗？

第一次，夏洛特·卡塔库栗如此直白地对我坦诚了那些我原本以为他一辈都不会揭开的想法。那些他曾经只是默默的、认真的思考着，却从来不打算对我说的话。

宅斗总比斗好，对吧？

在海猫的鸣叫中，卡塔库栗将我放在了一块凸起来的岩石上，那个石块的形状就像一个御座，仿佛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人坐一样。我坐在那里，侧过看着在我边屈坐下的卡塔库栗。他静静看着沉没的夕，片刻之后，抬手向下扯了扯围巾，回过来对我一个笑来。

我从他的中确认着自己的笑容，因为我实在是无法确认自己的脸到底还是不是听我的话，在这一刻脱离了我的控制，大脑和神经好像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工作。

我从来不会这样依赖一个人，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才对。

但我还是在笑着的，我用几乎全的意志力迫着自己发声音……我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发了什么声音。

那句话不是谎言，也不是诱哄，他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的。比起四海之中最奇丽的夕，比起那些难以想象的奇妙风景，在我边——在家人边看到的夕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