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秦鹿坐在车边上，手上捧着桂糕正在吃，迎面而来的风带着白时分的凉意，梁妄说要让消，得多动动、多晒晒，她才会车陪着谢尽两个时辰，免得他一个人无聊。

秦鹿只知，能叫梁妄开说‘喜’这两个字，是她这一百年来用尽心思讨好，买了许多昂贵之也得不来的，他只会说‘尚可’‘不错’‘好’，直白地说他喜，何其困难。

秦鹿眨了眨，问梁妄：“这手帕我还以为那日被金珠城外的山匪所劫，丢在车上了，怎么会在王爷这儿？”

偏生的，秦鹿喜。

谢尽望着那座青山说：“这里是昆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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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妄在某些方面，会逗她，会说反话，会言辞如针如刺，叫她听得不兴。

教她习字，给她说了一整天愚蠢的故事哄她开心是如此。

据说昆仑虚后绕着蓬莱海，了山海

当时还有一个富家小要与她争抢，秦鹿哄了人家买那红梅傲雪的样，趁着那人不注意，自己偷偷付了银钱，后来在街上再碰见了那富家小，富家小还抬着下哼她。

车走了三日之后，秦鹿魂魄里的气力渐渐好转了，便无需并肩，自己先附回去，控着还有些不灵便，加上上有几受伤，梁妄暂且治了一些，剩下的，还得靠时间修复。

可在某些方面，绝不会说谎，他不乐意违逆自己的真心，故而往往每一次当时利，事后却有悔意的伤害之后，秦鹿将要憋不住前，他会先一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又走了七日，距离洛川足足十日的路程，秦鹿才知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她没问梁妄究竟是何时喜上她的，正如她自己也不知何时喜上梁妄了一般。

车前往的方向，有些偏西南侧，那里倒是一年四季如夏，有开万年不败的仙境之说。

曾经半夜她房中，提灯为她治伤，送她弯刀与五鬼时是如此。

秦鹿自然想不到，不过她向来不会为难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就暂且不去想了，反倒是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梁妄的睡颜，秦鹿心里还畅快。

后来误会她与谢尽过于亲近，于雪地里说了两句狠话，却能门为她摘一瓶腊梅亦是如此。

这样的梁妄，不会为了哄她兴而撒谎，陈瑶于梁妄，早无所谓，那陈瑶于她秦鹿，又何必显得重要。

人说因祸得福，也不是没有理，她虽在那一场迷幻阵中被木傀儡伤了，最终把魂魄外，可若没有这一趟，秦鹿也不知以梁妄那，对她的那一些不同，那一些看重，那一些喜得藏到多久才会说。

秦鹿没来过昆仑虚，但是她听过，也不止一次在书上看到过。

果然又不记得。

远远看去，她便能见到藏在云雾之中的山峰，看似很近，实则很远，像是近在前之却永远也无法碰。

梁妄收了回去，撑着眉心任由车摇晃，累了一夜，现在当真是困极，于是：“你自己慢慢想吧。”

别扭，难伺候，古怪，真是谁与他在一起都会觉疼。

若非这一场祸，她也不会将她自己、梁妄与陈瑶的过去看开，其实无所谓什么过去，因为那段她以为的过去，实则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