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寒山心知尔冬已然失控，仍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尔冬一步步走近。他陷阵法，修为大减，对上尔冬，毫无胜算。

他这番话说是慨，倒不如更像是叙旧。寒山是他俩化形修炼之地，枕寒山的名字更是因此而来。

重重纱帘碎成破布，四散开来。地上落满了碎纱。

尔冬垂下睛，纤长的睫半掩血的眸。遮住了中残暴的血光，这张陷在嗜血望中的脸并不狰狞，反而透着一令人叹息的脆弱。

尔冬微微张嘴，一角犬齿，锋锐的齿尖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刺破血。

尔冬拽住纱帘，握成拳，他双目通红，受影的影响，心里腾起嗜血的望。手中的纱帘碎成粉末，冒一个大。

枕寒山就这么厌他，觉得天都容不下他吗?

尔冬仍在靠近，直到两人面对着面，他才停了下来。枕寒山虽然被禁锢了修为，动作却极快，两指夹着轻薄锐利的刀片，抵住尔冬的咽。

尔冬怔了怔，勾起一抹苦笑。天谴?枕寒山中的天谴，谴责的不是寒山草木百兽，而是他这个与共生的妖。

尔冬只是在借故地的名，小心翼翼地讨好枕寒山。

尔冬一人喃喃自语，“真是可惜了，这么灵气葱郁的灵山，育了不少妖类，竟会遭遇天降大火。”

“你上的血腥味得呛人，”枕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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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可有恢复往日生机?”尔冬徐徐说。

如若他真因杀孽遭受天谴，他不会有半分抵抗，只是天在杀他之前，更应该把那些上挂着仁义大、手上沾满血的人修杀了！

他畏惧看见枕寒山冰冷的神，却又隔着纱帘目不转睛地望着男人。即便枕寒山的影印在他中，仅剩下朦胧的廓，但尔冬脑海中还是浮现一张冷厉如霜的面容。

枕寒山闻言，终于开说，“天谴罢了。”

刀片嵌尔冬的脖，但没有留下血，就算整片刀片没他的脖颈，对他的伤害也微乎其微。没有法力驱动的武，对尔冬而言，不过一片落在肩的树叶。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尔冬喃喃自语。说罢，他又凑近了一，细长的脖颈现一红痕。

那双猩红的睛清晰地印枕寒山中，红得似血，仿佛长剑刺心脏，迸的血的颜。

枕寒山似笑非笑，看着尔冬失控的模样，好像在看一条狂吠的疯狗，眸底藏着轻蔑。

尔冬咬着嘴，嘴里漫开的血腥味只能加重他对血的渴望。被气缠的妖，虽能在短时健骨、修为大涨，但会失了理智，被夺走。

不，还要更红。

尔冬克制着影的力量，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但情绪波动时，他依然无法自控。

枕寒山不会不知手中的刀片对尔冬无害，他的举动不是于自保，更不是为了对抗，只是宣示他的厌恶罢了。

尔冬真的不明白，当年，那俩人修将枕寒山烧伤，又差夺走自己的内丹。这血海仇，就算枕寒山已经释怀，他也不该一心向着人类？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尔冬一想起那两人贪婪的目光，也会不由汗竖起，全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