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这样过后半生，真的从年轻芳华到垂垂华发都被困囿在这云华殿吗？

“你别，我宝贝着呢。”他一把抢过，生怕她收回去，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骄傲地显摆，“人养玉，玉养人，我每日带着它，你瞧是不是比你送我的时候好看多了？”

她立于他旁，将他揽怀，手上下轻他的：“我可要酸了。”

余玖微愣，连忙起将玉佩拿起，瞅着上面奇怪的纱罩呵呵傻笑：“这算什么奇怪的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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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方活了一般，红着埋她的腹：“阿玖酸？”

“嗯，我可要吃醋了。不过我到底还是个大度的，他不过是你二房，我是个大房呢。”说笑似的逗他，她方察觉他心情好了些。

他沉默下来，忽用力推她，将她压于皇椅上。

偌大的云华殿，又仅剩他一人。

与他而言，不过形式而已。只是他心里，这重要的形式，终归只想与阿玖拥有。虽知是奢望罢了。

江萧芸见他犹豫，遂又补刀刺他，赶鸭上架般：“走到这一步，更不能回，立君迫在眉睫，你且好好思量。”

好，那我应了还不行吗！

余玖凑上去看，趁机偷亲他的角：“嗯，好看了。”

后继无人，现如今除开他，国家便无君，江氏皇族便无后。

云华殿此刻除了他的呼，无有别音。

“什么时候？是你我独的时候啊。”她在他边坐下，波在他脸上悄悄溜，双手捧着他生气又无奈的脸，柔声安，“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边。”

“明日宣他，拟旨册封，典礼由礼。”

哪里有什么变化？

余玖一时大脑空白，香熏烛照，他的廓柔和，瀑布般的青丝垂下扫过她的肩，气氛

“不为稳固的帝位，也要为江山，为安臣心，为安民心。”江萧芸的解释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她亦没了反驳。

他目光掠过那二人，又停在余玖脸上，她从到尾竟没有说过一句话。

轻盈的脚步声渐次而来，他知是她。

余玖微皱眉，手着红线，望向她的目光复杂。

泱泱大国，重任却不得辜负。

“就会说笑，都什么时候了……”

二人听罢，长叹一气，起离。

所有人，所有人定在盯着他。虎视眈眈。

一炷香的时间疯狂逝，他低着，望着那些奏折，恨不得擂那些大臣一人一下。

此最不淡定的，就是江微尘。

“林公亦是我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如今迫不得已，正是你娶他，以平息言蜚语的时候。”江萧芸澹然。

“思量什么？本没得余地。”他想一手排开桌上的奏折，想将这龙椅踹下去，他想说他不这女帝可还行？

他总算是笑了，低看去，不满地抱怨：“你坐到我的玉佩了。”

林家愿意，林海茗愿意，若说谁对此事有意见，只有江微尘与余玖了。然这么多年，他的意见多了去了，却不得不遵守。

他握双手，坐于龙椅，睫禁不住颤抖。

余玖亦要送她们回去，临走前，她轻他的手，便带着二人离开。

要一个好皇帝，就通常不好其他的角。除非后人无忧，倒可放手一搏。

一段婚姻换取一生荣华富贵、至上荣誉与登天的家族兴盛，于林家来说，太过值得。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他正要答应，余玖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