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在陆休跟前当差，不是不轻松，是很累——

当差第一日，陆休给她一大摞厚厚的卷宗，“三日内，全记下，最好是倒背如。”

贺颜敢怒不敢言地瞧着他，“那好吧，我尽全力，只是，为免损了先生的颜面，起初回复的信件还请您过目、纠错。”

陆休瞪她一，“当差哪有试不试一说？你要不是贺大小，岂不是这就要丢了饭碗？”

帮我吧。”

一分卷宗记载的是历代山长——也就是陆家各位老祖宗的生平；一分是别享风评很好的书院的来历、传承、各位山长及名儒的生平；其次便是四方游历的饱学之士的生平，其中有僧，有士，亦有名士。

武睿、程静影、何莲、许书窈目睹这一幕，忍着笑意。

这事情定下来之后，陆休把贺颜唤到面前：“陆霄那边的事，心里有数了？”

“……我试试吧。”贺颜说。

贺颜颈梗了梗，“我、我帮您回信？”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以至于她说话都磕了。

贺颜有些失落，“要把我拎到别？”以为自己能力有限，要半途而废。

照旧例，芙蓉院监院每日也要前来外书房，以便时时与山长、君社监院商讨诸事。沈清梧任职监院的时候，陆休让她破例，不要每日到外书房，有事着人传话就好。到程静影女院监院，便循旧例行事，每日带着许书窈、何莲前来。

陆休瞪了她一，“我还非带着你不可了。”

陆休没考问她，扔给她厚厚一摞信件，“要你熟记的那些人，有一分与书院常有书信往来，看看每个人写信的措辞、习惯，熟记，明日起，代我回信。”

“想哪儿去了？”陆休失笑，“是陆霄说，这一阵瞧着你们步不小，又不能把差事全给你们。”

贺颜颈又梗了梗，一副恨不得即刻跑掉的样，“可是，我不知您都是怎么给各位名士回信的……”

“可不准反悔。”

“成。”

贺颜，“差不多能把书院这几年的账背下来了。”

而到了这时候，贺颜的天赋异禀，便是想藏也藏不住了。当下她说会尽力，三日后差，要先生考问。

外书房设有十二张偌大的书桌，分列两行，两两相对，对于需要每日前来当值的人手，绰绰有余。

陆休颔首，“那就别在那儿混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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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闻着皆变，替贺颜担忧。

贺颜的书桌与陆休的相邻。

每日一早，陆休、武睿便到书院的外书房碰，前者每个月要以与学答辩的方式讲六堂课——君社外舍、内舍、上舍各两堂，后者是君社监院，每日上午都要讲课，两人没课的时候，要在外书房或住所理事宜。

“这样啊。”贺颜挠了挠下颏儿，“那我去别不还是一样？也只有在您跟前，我才能事半功倍，但是，”她淘气地笑着，故意，“算了吧，我可不想整日里被您数落，怪没面的。”

“废话。这还用你说？”

贺颜笑得明眸微眯，“好啊。”

“代替我。”陆休纠正且调这一。

“……好、吧。”贺颜蔫儿蔫儿地坐好，态度珍重地逐一取信

“言简意赅，别让人疑心我变成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