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燕，好一阵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压着安南打了。

两边打了这么多的仗，各自损耗都不小。可他们瞧着，那安南却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颇有些孤注一掷的味在里。可见，这位新继位的安南王绝对是个难缠的。

如今的军情，实在是不容乐观。

兵尚书与镇国公情也不浅，虽不比李尚书那般，可他与镇国公也是一同上阵杀敌过的。且他征时，那晋王爷还特意托人带了话过来，让他照料一下这位老国公。于情于理，兵尚书也不忍看他这样。

镇国公青白着脸，听到这话却还气了一句：“我这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这儿吗？说什么晦气的话。”

镇国公后背一凉。

镇国公闭嘴了。

兵尚书却继续说了一句：“不过，前些日你在战场上那些英勇事迹也一上报上去了。”

“不是这个还是什么？”兵尚书起先不解，待看到镇国公隐隐有些慌了，才突然灵机一动，“你说京城那边吗？”

这破，当军师他还嫌弃呢。

本来这次的战役，镇国公是有七成的把握能赢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这边，镇国公压没把那些人放在里。不过也是因为太大意了，事先存了轻慢之心，所以才输得这么彻底。

可战场上哪里有什么百战百胜的人呢？如今这一回，镇国公自己就吃了一个大亏。也是好在当时镇国公边恰好就占了一个自己人，替他挡下了一，如若不然，今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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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打从懂事开始，便在战场上摸爬打，老国公也是个狠心的人，就这么一个儿，却丝毫不顾着，任凭儿自己在沙场上闯了一条血路。镇国公如今的功绩，与他的地位没有半系，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如今他年纪虽说已经到了，可是经验却仍在，甫一战场，便如游龙，领着一营兵将，打得安南军连连溃败。

“不闷病来也可以，要么，就去外送死了，你愿意不？”

“还需要我散布呢？你堂堂镇国公，在战场上差没了命，站着去横着来，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兵尚书嘲讽。

“我就只当个军师？”

众人退下之后，只留他一个人在营帐里休息。

其实，镇国公这几次请兵上阵时，不少人都是不赞同的。无他，只是因为镇国公份不同，且年纪又大了，万一要是在战场上了什么事儿，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只是前几次他们说这些话，镇国公从来都是不听的，总说他们磨磨唧唧，没有一当兵的血。如今可好了，这血倒是有了，血也了一堆。

兵尚书没好气地教训：“我听吴元帅说，你上的伤本来是可以免的，是你心急了，非得一个冲上去，取人家将领的首级，这才叫自己腹背受敌。若不是后还有陈将军，你如今怕是连坐在这里享福的机会都没了。”

再则，这件事情他不说旁人不说，孙氏又怎么可能会知。抱着这样的心思，镇国公一连带兵作了好几次的战，无一不胜。

安南那边，似乎还没有听说过粮草不足的消息。可是他们这边的粮草，却支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兵尚书不怀好意：“那你估摸着是完了，消息定是早就送去了。”

镇国公自知理亏，听到这些教训也是一声不吭。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往后你就别再想那些上阵杀敌的事儿了，仔细养好才是最要的。至于带兵，就给旁人好了，你若是实在闲着，当个军师也不错。”

那么年轻，不该折在这战场上。

镇国公自然是不服气的，可他却不能不服这形势，如今他这骨实在不能折腾什么事的，总得要先养好，至于别的，再徐徐图之。不过，很快镇国公便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受伤的消息，你没散布去吧？”

也不知往后回京，家里又要吵成什么样了。镇国公只要一想想那情状，便冒了一冷汗。

如今兵尚书前来看望，见镇国公这脸青白的模样，有些叹息，却又忍不住责怪：“我听那大夫说，倘若你的伤再偏一寸，这回命都快没了。”

因这一战打得实在是痛快，镇国公也就忘了征时孙氏的那些代。虽然心中有一些抱歉，可是镇国公也安自己。古人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如今这样也是因事急从权，并不是他的过错。

兵尚书不解，尚在旁边问他：“你这又是怎么了，额都冒了这么多的冷汗，要不我让大夫过来瞧瞧？”

镇国公回来之后，军中便有大夫替他包扎好了伤。

他怎么说也是副帅，旁人都在上阵杀敌，他总不好一直待在营帐里，着缩乌吧。看着折损的那些将士，尤其是里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将，镇国公每每都是痛心不已。

镇国公忍了几日没忍住，终究还是捺不住，驳了一个小将准备单独上阵的打算，自己披执锐，去了战场。

镇国公听完，脸更苍白了些许。

兵尚书回去之后，仍然都想着粮草一事该怎么办。虽说前些日他们已经上报了朝廷，可他也知

镇国公摇了摇，：“不必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事儿。”

兵尚书跟他这样说，也就没有持叫大夫了。他也不过就是在镇国公这里说了几句话。见镇国公命无碍之后，又代了他仔细养着，便去了。

镇国公憋了半天，又说了一句：“那不是会闷病来？”

他勉安自己，这……这也不算是什么要命的事儿不是么？不过就是在战场上受了些伤罢了，又没个前因后果的，想来孙氏应该不会太乖罪他。

镇国公目光惊愕。

打持久战从来就不是他们大燕的意思，他们想要的是速战速决。可如今这件事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是被动还是主动，他们都不得不陪着打。

兵尚书轻蔑一笑：“你以为呢？”

首战自然是赢了的。

“你可别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我报上去的。你也知前些日，大燕战绩不佳，传到京城之后惹的人心动，如今正需要捷报加以安抚。偏偏你又是冲在最前，且还连上了好几场，主帅见你这般厉害，自然是要给你去邀功的。只怕如今京城里，人人都在你镇国公骁勇善战呢。”不过等到这次的事情传过去之后，只怕风声又会变了。

镇国公急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当军师就当军师吧，总得等他好了之后，再领兵将那安南军打的落，溃不成军。

“对！”

“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