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只能将东西还给他。

只能这样了吗？

目前还活着，只不过依着那一念想，像是唯一的续命解药，拖着一天是一天罢了。

外面有多少人吗，你知我多久没拥抱人了吗，你知老约个人开个房还带着一只蠢二哈有多么扫兴被人嫌弃吗，你知——”

不过去买个东西的时间，他那半年没回来的妈妈一回来就把他解毒的东西给扔了。

当时安华予的脸顿时就不对劲了，他没有闹，只是游魂一样回到了房间，一会后拿着手电筒冲了去。

二哈：“亲的哥哥，我绝对听话，您说一不二！”

“她死了，死很久了！”

等着，你等到什么时候，反正等我变回人形，老要报仇，让你哄着老！

妈妈一愣：“什么……”反应过来，脸上平和的优雅终于无法保持，声音，尖锐刺耳，“那东西我扔了！你永远也找不回来！”

“除了车，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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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外表光鲜亮丽地活着，但实际上整个已经腐烂了，只是还没有死掉而已。仅此而已。

安华予……这个名字，除了他的妈妈，在这异国他乡，恐怕是没人会这么叫他了。而他的妈妈，一年到，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以致于，当他再次听到别人这么叫他的时候，他在那一声中便找到了久

二哈在心里呵呵两声。

第914章安华予·灰烬01

那么大的小区，每一栋单元楼面前都有两只大垃圾桶，安华予一个挨着一个的找，可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妈妈咬着牙，将抱枕扔了砸他：“杜若那么她都已经结婚生了，你到底想什么样，想守着她的骨灰过一辈！？”

东方西蒙哗啦啦翻着杂志：“我以后约人开房的时候你会好好蹲在厕所不来捣？我和人搭讪的时候你不会在后声把人吓跑？我在和人——”

二哈被扔院里，生无可恋的在地上趴了一会后抖了抖发打开窗蹲到床边：“亲的哥哥，我错了。”

到最后，一狼藉回到家，跑到卫生间洗了一个钟才来，惨白着脸回了房。

“……”二哈一脸崩溃，“哥哥，我咬死你啊！”

安华予的妈妈以为他终于放弃了，谁知一会想去再开导开导他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床柜放着安眠药，若不是发现得及时送去洗胃，大概人就没了。

“我知。”安华予沉默了两三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听你的话上了这里最好的术学院，我还会继续读研读博，还会努力成为一个有名的画家，不会给你丢脸的。”

安华予被枕砸了也不躲，只继续盯着地板：“就这样吧，他是他，我是我。”

东方西蒙翻着男杂志：“知错了？”

妈妈尖叫起来：“扔了!扔了！骨灰我倒厕所冲得净净，坛扔到楼下垃圾桶大概这个时候都被垃圾车带走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找啊！你有本事找啊！你个疯！疯！”

可是要到什么时候呢？

安华予抬看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小心翼翼：“妈，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吗？”

“我知，我知华予是最优秀的，你一直都很优秀。”妈妈着泪放开他，拉着他在沙发坐好，又理了理上的裙，“华予啊，妈妈今天回来是给你过生日的，明天过完生日还要赶回去……你想要什么礼，对了，你驾照不是已经拿到了吗，妈妈给你买辆车好不好？”安华予的神情有麻木：“好。”

二哈立即上床，东方西蒙将二哈抱住当枕：“喂，蠢货，我到底什么时候对衿下手比较好？”

只是，不曾想，没等来醉生梦死中的顿悟，倒像是遇到了恍若大梦的奇异，梦幻的，像是另一重生，恍恍惚惚的，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用力掐自己，生怕大梦一场，醒后空空。

安华予想，或许在某一天的醉生梦死里他忽然顿悟，没准就行了。

“嘿，你这叫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东方西蒙一拍床，一把拎起二哈打开窗扔去，“作为一只二哈，今晚好好在外守家！”

二哈：“初中吧，哥哥兴就好。”

二哈举起爪：“我错了。”

砒霜骨，病膏肓，骨髓，无药可解。

“骨灰坛我扔了！找不回来了！”

安华予一直认为安意于他，是砒霜也是糖，而当年安意那么突兀地离开，留他一人在余生里慢慢淡化砒霜的毒，不曾想，早先的毒容易解，却将那糖的滋味记得越来越牢固，于是，最后那稠的糖也被他在岁月里熬成了另一份砒霜。

安华予也这么想。

安华予的表情冷冷的：“她在哪？”

东方西蒙犹豫：“会不会太小了，不会被死也会被哭吧。”

安华予没闹，没说话，在屋里找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角角落落都找了，连床底他都爬去看了，可是就是找不到。

只要他愿意好好活着，怎么样过，随他吧。也只能这样了。

安华予：“我知。”

“华予！你……”妈妈又哭着过来把他抱住，“华予，妈妈求求你，你正常好不好，杜若当时在国内那样迫我们，妈妈放弃国内所有生意把你带国就是想让你换一个环境走来的！”

又或者，等他骨都烂了，支撑着他的回忆终于不能记，记不得，最后他就能死而重新，从再来。

东方西蒙满意地了，拍了拍床：“上来吧。”

二哈敷衍：“那就中。”

安华予垂着眉看着地板：“我知。”

【所谓绝望，便是等着等着……已经放弃的你看到了前曙光，你以为你迎来所期盼的，抓住了你所求的。然而，然而……】

东方西蒙皱了皱鼻，嘀咕：“等着吧，还是等中毕业吧。”

安华予是疯，他的妈妈不是，而一般情况下，论不要命，疯总是更胜一筹。

妈妈全程冷端着一盏茶看着他折腾，最后终于将茶杯摔了粉碎：“安华予，那东西要么埋了要么扔了，你每天放在房里抱在怀里吓不吓人，你能不能正常！那个女人是你姑姑，只是你姑姑！当初她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就把监护权给了我，她本不要你好不好！”

第915章安华予·灰烬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