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便想同你说，可你那会里心里都是赵家那个孩，我又想着或许你们日后成婚了会好些，便也没再阻拦。”王老夫人把心里的话都说了来，才又叹息一声。

她的蛮蛮从前虽然也骄傲，却不跋扈。

等把人顺得兴了，她才继续往下说：“不如何，既然赵承佑对我无意，我如今对他也不再抱有其他想法，与其这样下去，倒不如趁早了断。”

*

说完。

她也不想再同他牵扯什么了。

男人心中若是没有你，即便你到卑微，到低若尘埃，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反而会让他更加厌恶你。

顾无忧知自己这番话一定会受到阻拦。

如今对赵承佑。

“你若不愿见到她，外祖母便让人把她送去家庙，等你同赵承佑成婚了再把她送回来，可好？”

顾无忧中的笑意又郁了一些，她还是喜外祖母，无论她什么，外祖母都会护着她，她就像是剥去了前世那几十年的阅历，当真如一个孩似的，赖在这个久违的怀里，笑语晏晏，顺着她的话说：“是，赵承佑不喜我，是他的损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到不像自己。

这其中最不敢相信的便是王昭了。

王老夫人没想到顾无忧突然会变得这么通透。

她不同意。

“你——”

她皱着眉，生平一次仔细端详她这个外孙女，最终却在她澄澈的双目中败下阵，她重新抬手抚着她的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

可事实证明——

因为赵承佑，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偏执的女人，她以为这样，赵承佑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好的情是会让人成长的。

如今。

她这颗心被一个人满满的占据着，再也分不一丝一毫去想其他人了。

王老夫人是真的把顾无忧疼到了骨里，她这话，完全不顾自己的儿、儿媳是否会伤心，也不顾自己的孙女日后会不会恨她，只一味地想让她兴，说完这些话，她把顾无忧拢到自己怀里，就如小时候一样，抚着她的，轻声说：“蛮蛮，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能因为一时有气，就说这样的话。”

但凡哪家姑娘同赵承佑走得近了一些，她就要翻脸。

“您以前也不同意我嫁给赵承佑。”不等王老夫人开，顾无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外祖母，您能与我说是为什么吗？”

“我当初不赞同你嫁给赵承佑，只因为——”她说到这，话语微顿，双目直视着顾无忧的睛才继续说：“赵家这孩让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

她总觉得蛮蛮不可能这样简单的放下。

顾无忧依偎在王老夫人的怀里，也同小时候一样，两手指轻轻着人的衣角，“外祖母，我不是一时有气才想退婚，我是认真的。”她在她的怀里仰起，因为生病而消瘦了的小脸没有折损她的容颜，反而衬得她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柔弱，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也不敢置信。

顾无忧看着王老夫人的睛，说：“这不是最主要的。”见王老夫人神微动，她继续说，“赵家人丁虽然复杂，但只要王家和顾家一日没倒，他们就不能拿我如何。”

半响，她才看着顾无忧叹了气，“赵家那孩人品好，才学也好，若论也是尖的，可他家人丁复杂，他那个父亲又是个寡情薄意的，他虽然为嫡，但母亲早逝，继母跟弟弟又有本事。”

无论赵承佑席什么宴会，她都要参加。

又看她，似乎还有所疑惑，“蛮蛮，你如今......是想通了？”

她既无怨恨，也无意，只把他当这芸芸众生里，一个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尤其是像王老夫人这样偏心的，哪里能见得自己的宝贝外孙女这样说？

思和把戏，她怎么会看不透？不过是顾忌着她姑娘家的脸面和王家的名声，她才没去拆穿。

“你若嫁过去，难免要在他们手底下吃亏。”

前世这个时候的她实在是太赵承佑了，整个琅琊的人都知王家这位打京城过来的表小赵家公到疯，她耗尽心思击退了一个又一个她以为潜在的情敌，不顾面的要把赵承佑占为己有。

王老夫人拿看她，似乎还有些踌躇，“当真想好了？”

“只要王家和顾家不倒，谁也不能拿你如何。”

“我同赵承佑的婚事，本就是我求来的。”

她想到从前赵承佑对她的刻薄，突然想笑。

这些事，若是最当初那会，跟赵承佑分开的时候想起，那一定会让她肝寸断，会让她百转千回辗转难眠，可时间啊，实在是一个好东西，那些她以为这辈都不会忘记的怨恨、悲伤，经了岁月的打磨，也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外祖母，我说得没错吧。”

“什么求？！”王老夫人原先听得好好的，这会却有些不兴，撇了撇嘴，打断她的话，“咱们又没拿着刀架在他们脖上，他那个父亲知晓咱们有意，第二日就得送了庚帖过来，生怕咱们后悔。”

王老夫人依着顾无忧的意思，没有立刻去赵家把庚帖拿回来，但这件事在王家却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谁也没想到他们家的表小竟然打算同赵家那位名冠琅琊的大公退婚。

可自从上赵家那个孩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偏执到都有些疯了，她完全不去理会旁人的目光，也不顾旁人说什么，里好像只有一个赵承佑，没有朋友也不顾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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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

不可思议。

没必要。

王老夫人一愣。

自家的孩总是最好的。

可顾无忧表现得实在是太坦然了，她不躲不避，就这样看着王老夫人，：“外祖母，我是真的想通了。”她用了那么多年，才把这事想通。

顾无忧了，在王老夫人质疑的目光中，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外祖母，我这回也算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以前那些想不通的事，如今倒是也想通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