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临安离京城那么远，以顾伯父的，怎么会舍得她过来？又去看她的脸，几个月前还有些婴儿的脸，伸手还能一小把，现在却瘦得了尖下。

他们的赌约还没完成。

他心里又怜又疼，捧着她的脸，皱着眉，“你怎么瘦成这样？”

“你怎么突然来了？伯父他......”他看着人，凌厉的剑眉轻轻拧起，哑声：“他怎么会同意你来的。”

顾无忧看到他中的退怯，心下生怜，她没说话，而是抬手去抚他的脸。

先前李钦远还没来的时候，顾无忧听丛誉提起过现在的大将军，知他这几个月有着什么样的变化，雷霆手段、气势骇人，凭一己之力解决了沈柏还重振德丰的名声，底下的人都敬他怕他，可就是这样一个让旁人畏惧至极的人，此刻抱着她，就像个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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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形也纤瘦了不少。

心里忍不住又叹了气。

话语情真意切，却显然没说真话。

她心里一片柔，对他有慕，也有怜惜。

李钦远邃的目光直直望着她，薄轻抿，半响问她，“你......是不是都知了？”这话其实也是白问，外那一车车的织云锦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心里突然生连月来的第一次退怯。

话音刚落，她就被人抱了怀中。

候倒是也顾不得害羞了，她抬起脸，望着他，净白到没有一丝薄砾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带着温柔和怜惜，声音也是极温柔的，“你不是梦，我真的来找你了。”

少年一腔抱负，义无反顾，可面对挫折，总归还是有些怯弱的。

李钦远张想说，最终却在她的注视下低了，覆在她脸上的手收了回去，放在两侧轻轻成拳，声音较起先前又哑了一些，“我，不知怎么和你说。”

刚才他神没发觉，现在这样看着人才发现她小脸苍白，下还有一片青黑，显然是很久没有歇息好了。

顾无忧任他捧着自己的脸，没有去回答那些问题，只是柔声说：“我想你了，就来了。”

抬手轻轻去抚他的背，也不说话，就这样轻轻拍着，用无声去安抚他连日来的委屈和疲惫。

“我......”

察觉他形微颤，这才低声问：“怎么不给我写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碰到什么事，都要一起承担的。”

抱着她的那个人仿佛溺的人抓住生命中最后一块浮木，力气大的让她都有些不过来气，可她却舍不得去挣开，尤其那人自己还发起抖来，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要不是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赌约，记着要娶她回家的事，恐怕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撑不住了，人生中第一次失利，把他一生傲骨打了个七零八碎。

即使平日表现得再沉稳，他终究也还只是一个少年。

就这样过去好一会，李钦远才松开手，刚刚死死抱着人不肯松开，现在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可再不好意思，有些话，他还是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