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去玩。”郁澜语气凉飕飕的，“你看你，都不用老师，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练琴，还有你哥哥，老师说他连六年级的奥数题都会，夸他是天才……”

*

“你还好意思说！”郁澜更气，“知自己什么都不会还不努力，还想着去玩？”

沈寂川并不言语，他坐在椅上，安静而沉默。

人生境遇

这晚到了妹俩的睡前叨叨时间，呦呦又挤到的被窝，熄灯之后，她小声在顾妙妙耳边问：

等踩着跟鞋一脸嫌弃避开洼的郁澜赶来时，呦呦正坐在沈寂川怀里。

“……你不笨。”

然而小朋友伞撑得不稳，雨顺着伞沿，全都倒沈寂川的后脖颈里。

“……”

恰恰相反，小的时候，她才是那个羡慕呦呦，觉得自己一无所长的孩。

他觉得他不是顾呦呦的哥。

是他们太厉害了好不好！

尽他现在几乎不笑，可也比前段时间的假笑要友善得多。

“……，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呀。”

呦呦把她和郁澜的约定告诉了沈寂川。

沈寂川从没去过迪士尼，他也毫无兴趣。

“……1、2、3……7、5、9……”

恨铁不成钢的郁澜瞪着地上坐着的小委屈，瞪了两，又被她的委屈样看得心。

这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十以内的加减法呀？”

沈寂川：“……”

“我就是不练琴就是数学不好就是没有哥哥聪明嘛——”

呦呦一无所知，嘴里还快地念叨着“哥哥哥哥下雨不愁，别人有伞你有呦呦”~

“为什么非得学会加减法？爸爸同意了，后天我们一家人就去迪士尼玩！”

这个需要学？

郁澜每说一句，呦呦的嘴角就下压一分。

她没息影的时候走红毯她要艳压，拍电影她要票房第一，别人嘲她英语烂她钻研三个月后就拍了个全英文品牌宣传片啪啪打脸。

她浑然不知，面前的这位七岁小哥哥，内里是个二十就考上mit生系博士的天才。

小姑娘雀跃呼。

举双手的小姑娘里有光。

难得顾启洲工作不忙，呦呦闹着要去迪士尼乐园。

不过顾启洲得知了这件事后，倒是一答应：

“不会数就给我抄，先抄十遍，抄完再背！”

本来郁澜自己就是个争好胜的人。

“……什么？”

雄心壮志的呦呦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敲开了沈寂川的房门。

郁澜冷笑：“呵，就知当好人。”

小班大分的小朋友都不一定会十以内的加减法，更别提时不时就犯呆的呦呦。

于是呦呦蹭到他脚边。

她就不明白，呦呦怎么连她半好胜心都没继承到？

随着沈寂川周围的熊孩们渐渐消停，清明踏青的日也到了。

她像只撑伞的招财猫，正天喜地的任由沈寂川推着椅带着她慢慢往前挪。

“哥哥！”

“不行！学习！练钢琴！”

她的望着沈寂川。

“咳。”顾启洲掩饰了一下尴尬，又对沈寂川说，“不过，寂川教呦呦确实是个好办法，正好寂川数学好，可以多教教妹妹，一起步。”

沈寂川很想告诉他，哪怕他十七岁上mit，二十岁就能在心期刊上**文，但是辅导幼儿园的加减法——

呦呦惊喜得手舞足蹈：

“你才三岁，学不会很正常啊。”

“……”

“可是妈妈说我笨，哥哥很努力教我，我也学不会……”

“……这、这次对了吗？”

小姑娘雀跃的小脸瞬间失落地垮了下来。

“好！妈妈拉钩钩，谁说谎谁是猪猪！”

能说这话，就证明郁澜是真没打算带她去玩的。

任由她胡闹。

但迫切想去迪士尼乐园的呦呦却一应下。

沈寂川思索许久，最后还是打开了电脑，认真地输：

“米奇！艾莎！星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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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这个天才对着加减法，疑惑地皱了皱眉。

——如何教会孩10以内的加减法。

然而一个小时之后——

沈寂川大受打击。

“只要你教会我，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迪士尼了！迪！士！尼！耶——！！”

“但是你和哥哥都那么聪明……呦呦什么都不会，像个傻瓜。”

“顾呦呦你不许睡——你还敢把到我的书上！？给我净！”

说到最后，小朋友又委屈又不服气地抬看着妈妈，往她瑜伽垫上一开始耍赖。

又不是呦呦自己想当个废的！

“……这都一个小时了你怎么从一数到十还数不利索！？？重来！我再教一遍！！动动你的小脑瓜啊顾呦呦！”

不过举手之劳，沈寂川估摸着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教会，因此也没拒绝。

“……好了，你今晚之前，要是能学会十以内的加减法，我就考虑带你去迪士尼，怎么样？”

黑暗中，她的大睛映着窗外那一月光，清澈得仿佛一汪泉。

呦呦鼓着脸，泪在里打转，不吭声。

搜索的结果包括，掰手指、数木、唱儿歌等等。

对不起，连数数都数不利落的顾呦呦，他真的带不动。

“耶！爸爸万岁！”

掰完手指，呦呦怯怯地看向沈寂川，神怂怂。

“嘿嘿。”

顾呦呦才是他大哥。

吊在半空中练瑜伽的郁澜冷淡否决。

结果到晚上，由mit理学院博士亲自辅导的呦呦，也还是没能通过郁澜的考验。

三岁的孩还太小，会数的数都有限。

沈寂川对于呦呦智商的嫌弃显而易见，呦呦也觉到了。

……行吧，一个个试吧。

呦呦觉得自己在哥哥狂风暴雨的愤怒中，宛如一脆弱的小树苗。

或许是小朋友的天生直觉，呦呦能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不再像最开始那么可怕。

小音里带了不甘心的恼怒，烦恼得像个小大人。

他甚至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刻的怀疑。

正在看生学期刊的沈寂川迅速合上，回看向门里挤来的小脑袋瓜。

顾妙妙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突然要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