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张桌，虽然可以把床挪到一起，但经历了新婚，正是髓知味的时候，一张床已经足够了。

“可是他们都不怕冷。”

第二天一早，他们睡得正香。

“虽然都说东北冷，可东北有炕呀！南方的冷又不一样，气骨，北方人也受不了，就比如我我到上海的第一个冬天脚上生了冻疮，真是又又痛，我在东北队几年可没有生过……”顾铁山说着话把军绿的壶随手放在桌上，直奔两张床过去，“你们先到椅那边坐，我帮你们重新叠被。”三下五除二把被叠得跟木块一样方正。

虽然也没什么，但鲁盼儿明白杨瑾不想让顾铁山知。

接着他又将床单拉得像泥地面一样平整，然后直直站在一旁说：“招待所一楼有堂，吃饭比外面便宜，还收外省的粮票，你们可以过去吃饭。”

鲁盼儿赶起来穿衣服，回见杨瑾正努力地叠被，可怎么也不能叠成昨天方方正正的样。

当然，自己也一样。

是顾铁山。

“我们就在一张床上睡吧，还能和些。”

果然，防汛墙边一对对的人没有离开的，他们打开早就准备好的雨伞，躲在伞下依旧如故，而各颜的雨伞组成了一长长的伞墙，又丽又壮观。

鲁盼儿便接过被叠了起来，可也不成，索放弃，转将另一张床的被揭开，随意扯了扯床单，再随便叠上，两边就差不多了。

“虽然是下雨，可却很冷呀！”鲁份儿帮杨瑾好帽，自己也重新系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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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瑾解下外衣，与鲁盼儿每人拉住一片衣角，“你看，我们也有伞了！”

杨瑾和鲁盼儿也不好再坐，都站了起来，三个人面对着面，似乎有尴尬，想了想找了个话题，

“可惜我们没有伞。”

“我不坐——铺好的床不能再坐，坐了就不平整了。”顾铁山理所当然地摇了摇，“我们在军营里除了睡觉从来都不会坐在床上，更不会靠在床上。”

“为什么？”

原来昨晚他们住在一张床上，也只盖了一床被，另一床本没有动，现在两张床完全不一样，很容易被发现的。

杨瑾摇摇，“没有。”

“我知大家为什么宁愿在江边也不回家了！”回到招待所后鲁盼儿突然说。

上海的冬天没有任何取设备，室内果然比外面还冷，“不错，所以他们都舍不得分开。”

“当！当！当！”有人来敲门，“你们起来了吗？”

“因为屋里比外面还冷！”

于是，他们就留在了江边。

这里虽然刮着风，下着雨，一片冰冷，可是他们却一儿也不怕，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拉着手，亲亲靠在一起。

“也不算太冷，”鲁盼儿也笑着说：“我们毕竟是从东北来的。”

“我赶在早前来的。”顾铁山带着一冷气来了，“昨天有喝多了，忘记把壶给你们送来，白天带着喝方便，晚上还可以当袋用——上海冬天屋里特别冷。你们没冻着吧？”

“知了。”杨瑾，“你坐吧。”

“聪明。”杨瑾向她比了个型，转将门打开了，“你还真早。”

少，雪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