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好，”这个时候，当地的刑警大队长走了现场，“你们来得好快啊。初步看了，一老两小，3条命。起火原因消防门正在看。还不清楚是生前烧死还是死后焚尸。尸被烧得厉害。技术人员正在看现场，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清夏县烧死3个。”

师父简单地沿警戒线外围走了一圈，背着手，一边蹭掉鞋上的泥，一边走到报案人边询问情况。

“平安夜不平安啊。”一直沉默的师父叹息了一句。

“在各自的床上躺着？”师父摸了摸下，“5就睡觉？而且睡熟到连着火了都不知？”

这是一个独门的小院，方圆几里都没有住。院内有两间砖房，都已经没了屋，其中一间已经坍塌了一大半。院里到都是积，看来门外的两辆消防车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大火扑灭，这会儿房还在腾腾地冒着黑烟。

“嗯，我们也觉得可疑，但还是要尸检了才能明确质。”

“谁发现尸的？”师父和刑警队长握了手，问。

“我住在离这儿3里远的那边。”报案人很心地指着远，说，“晚上5的时候，天开始黑了，我就看到这边有烟，随后就看到有火光。开始以为是在烧什么东西，后来发现不对劲儿，火很大，就赶打了119。打完报警电话我就跑到这边来，看房烧着了，我也不去，就喊‘老夏、老夏’，一儿动静没有。后来听消防队员说老夏被烧死了。”报案人是个50多岁的老，他的睛红，像是哭了很久。

“在哪儿？”一听到师父习惯的开场白，我隐约到这顿浪漫晚餐算是泡汤了。

“一只小猫横穿路，来不及刹车，好像给轧了。”阮师傅说。我的心里揪了一下，暗暗为这倒霉的小猫默哀，一条小生命就这么陨灭了，不知今晚我们要去的现场，又会是什么样的惨状呢。

“火扑灭了以后，一个消防战士来清理现场，发现3个人在各自的床上躺着，都烧得不成样了。他就联系了我们，我们也第一时间上报到了省厅。只是没想到你们到得这么快，呵呵。”

“老夏的儿儿媳都去打工了，老伴去世了，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孙，一个6岁，一个4岁，听说都被烧死了。”

我跟着师父去，这里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迎面而来一的焦煳味，分辨不清烧的是木还是人。

“一般吧，但他节俭得很。”

“看来他家条件还不错吧？”

“师父小心，”坍塌了大半的屋看起来空的，时不时有泥沙往下掉落，我走得胆战心惊，“这屋随时可能会倒塌啊。”

“烧死？非正常死亡啊，我们也要去？”跑了半年的命案，非正常死亡事件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我祈望着不是什么必须去的大事儿。

铃铛这个姑娘，有儿倔，和我一样也是法医专业毕业。我好说歹说才劝她放弃了法医的工作，转行当了医生——这当然有儿私心，我自己整天在现场忙碌奔波也就够了，真是不忍心让铃铛也这么折腾。

“我们看现场的，各危险都会遇到，有充满毒气的现场、有随时可能爆炸的现场，当然也包括这样可能会倒塌的屋。”师父说，“你有保护自己的意识非常好，不过不能因为现场有危险就不看现场啊，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师父拿过技术员递过来的安全帽上，走了现场。

这里应该是卧室，摆放

“老夏家几人啊？”师父随问。

突然一个刹车，车颠簸了一下，驾驶员阮师傅叫了一声：“哎哟，对不起！”我吓了一，看了看黑咕隆咚的窗外，问：“怎么了？”

师父说：“关键是态度，尤其是技术工作。把工作当成事业，你会发现自己的价值。”

“在……在吃饭呢，师父。”

“先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吧。”师父皱着眉看了看糟糕的现场，说，“这样的现场比较难勘查，一片狼藉，消防过程也破坏了一些痕迹。”

20分钟后，我和师父已经坐在了前往200多公里外的清夏县的车上，乡村小路上夜正，除了车灯照的那一片光亮，几乎一无所见。四下里静悄悄的，城市里闹的圣诞气氛早已被抛在几百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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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案死寂圣诞

晚上10，我们终于赶到了狼狈不堪的现场。

“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家。”刚刚还笑嘻嘻的铃铛，这会儿眶已经有些发红。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一直都是离多聚少。可她毕竟也是法医系毕业的，政治素质必须是很的，所以她一抹脸，反倒坏笑着安起我来，“去吧，去吧，下次我再宰你一顿大的！”

看来老夏是这座小院的主人，而且报案人显然和老夏的关系非同一般。

转就到了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街上到都是圣诞树和彩灯，最开心的是我把女朋友铃铛接到了省城。

门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刑事现场勘查车车上的大灯把现场照得雪亮。几名穿便服的刑警正在分询问参与灭火的消防队员和村民。

回去的路上，我对师父的彩推断佩服得五投地：“师父，这个案分析得太彩了，我算大开界了。原来以为法医专业在命案侦破中只是基础工作，真没有想到，只要仔细认真，我们原来是可以盘的。”

“死亡3人，我们必须到场，不什么质。再说了，你敢保证不是死后焚尸？”师父说，“别废话了，时到。”

以前听见有案件，我会满心欣喜，可是这次挂完电话，我却充满了内疚。

“给你20分钟时间，大厅门集合。”

晚上，我开开心心地带着铃铛去韩式烧烤店吃晚饭，没想到第一锅刚烤熟，手机猛然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一边暗想可千万别是什么案件，一边忐忑地从袋里掏手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手机屏幕赫然显示“师父”两个字。

师父没答话，掀起警戒带走了现场。

“又有案件？”

而降的刑警摁在了自家床板上。

我们走第一间尚未倒塌却没了屋的屋，发现这里是这人家的厨房和仓库。灶台上放着四个空碗，锅里有一锅面条。厨房内被熏得漆黑的墙全透了，地面上也全是积。没有什么可以勘查的，我和师父又走另一间坍塌了一半的房间。